死死扒拉住罗兰胸前的衣料,整个身体都缩进了他怀里,只露出半个脑袋。
黑豆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阿尔薇拉,嘴里还发出细微的、带着恳求意味的哼唧声。
“不要!乔要跟着罗兰!阿尔薇拉的肩膀虽然软,但罗兰的怀里更暖和!而且罗兰找到乔了!”
这赤裸裸的“叛变”行为,让阿尔薇拉脸上的平静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
那双淡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看着乔那副赖定了罗兰的模样,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混合着气恼、酸涩与几分被比下去的不爽。
“这个小没良心的————我供你吃供你睡,肩膀都给你趴麻了,这才见到旧主人几分钟,就不要我了?”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最终只是用略带讥诮的、只有罗兰能听清的语气低语道。
“————看来某些人魅力不小,连贪睡的小家伙都拐得动,也罢,既然它自己选择了——
那就暂时麻烦罗兰先生“照看”一下吧。希望——你能照顾好它。”
她刻意在“照看”二字上加重了音,深深看了罗兰一眼。
说完,她不再看死死赖在罗兰怀里的乔,优雅地转身,重新面向观众,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交互环节中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插曲。
罗兰抱着怀中紧紧依偎着自己的乔,再次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沿着来路,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稳步走下了舞台。
穿过依然聚焦着好奇与些许羡慕目光的人群,回到了座位局域。
他刚一落座,三道目光便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不,是四道,如果算上他怀中那只正惬意地调整姿势、将蓬松尾巴盘成一个小窝的乔的话。
霍兰第一个按捺不住,他铜铃般的眼睛瞪得老大,身体前倾,几乎要凑到罗兰脸上,压低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鲁道夫!我的天!刚才那是什么情况?那只——那只松鼠?它、它它它扑你怀里了?!而且我好象还看到它嘴巴在动?!它该不会是在说话吧?你跟那位银歌”小姐又是怎么回事?她最后看你的眼神——有故事!绝对有故事!”
他说着,忍不住伸出手指,想去戳戳乔那看起来格外蓬松的尾巴。
乔立刻警觉地竖起耳朵,黑豆眼瞥了霍兰一眼,小鼻子不满地皱了皱,把尾巴往罗兰臂弯里缩了缩,还故意扭了下屁股,用后背对着霍兰。
“它好象——不太喜欢我?”
霍兰讪讪地收回手,有点受伤地嘟囔。
埃利斯则显得冷静许多,但他灰蓝色的眼眸中闪铄着锐利如解剖刀般的光芒。
视线在罗兰脸上、怀中的乔身上,以及远处舞台上已经重新开始献唱的阿尔薇拉背影之间来回移动,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膝上的法杖,沉默不语。
范布伦没有急着发问。
他先是仔细地观察了乔片刻,深灰色的眼眸中带着审视,随后又看向罗兰,表情严肃。
沉吟了一下,才开口道。
“鲁道夫先生,我无意质疑你的品行,但方才的情景——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明显与阿尔薇拉小姐关系密切的——生物,是否妥当?”
“这或许会引发不必要的误会,甚至触怒那位小姐及其背后的势力,我们此行的目的,应是接触与获取信息,而非节外生枝。”
罗兰轻轻抚摸着乔的脊背,小家伙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面对三双神色各异、但都充满疑问的眼睛,他简略地将乔的来历,以及刚才台上阿尔薇拉的话语复述了一遍。
“至于它为何能说话,以及阿尔薇拉小姐那句同族”究竟意味着什么,”
罗兰的目光也变得深邃起来。
“我也很想知道答案。”
霍兰听得目定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
“所以——这小毛球,可能跟台上那位是——亲戚?我的洛山达啊!鲁道夫,你到底都认识些什么人——和不是人的家伙啊!”
埃利斯则是眼神发亮,仿佛发现了绝佳的研究课题。
“龙裔?亚龙?还是某种罕见的、具有高等智能的魔法兽形态?”
范布伦则是眉头紧锁,显然在消化这个信息以及评估其可能带来的新风险。
接下来的表演环节,在四人各异的心思和乔偶尔发出的、对某段旋律表示欣,“这个调调好听!”,或无聊“还没完呀?”的细小嘀咕声中,显得有些漫长。
阿尔薇拉的歌声依旧空灵动人,但已无法完全吸引他们的全部注意力。
中场休息的钟声终于响起。
人群再次活跃起来,交谈声、走动声四起。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城堡仆役制服、举止得体但眼神锐利的年轻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