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赵顼这皇帝还行。
同样是不太懂事儿喜欢乱指挥,且性情刚愎,贪大求全,赵顼在这方面和崇祯是很象的,但他和崇祯相比的话好就好在从不逃避责任,有了功劳是大臣的,有了错处都是自己的,崇祯但凡也有这优点的话大明也许也亡不了国。
“多谢官家厚爱,臣,还是先受事吧。”
“眼下的经济危机,成因有二,其一,是民间资本,尤其是各大勋贵资本们,债台高筑得太厉害了,几乎都在加杠杆,且咱们的利息太高了,年息虽只有一成,可一旦加之了杠杆,也许这利息就是三成四成,乃至更多了。”
“这,也是此番经济危机的根本原因,而且据我所知,有些勋贵子弟做了贷款之后根本就没有投资实业,或是想办法绕开监管投资股市,或是转手将这一成利的贷款再贷给别人,收三成四成的利。”
“最近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查中枢银行和给地银行的分帐,几乎可以确定的是,我们的贷款落实率不高,至多只有一半,明明是专项的实业贷款,最终却有一多半还是用做了他途。”
“更何况,近两年银行房贷愈发的多了,且不说其中那些还不上的,便是还回来的,回到中枢,朝廷也几乎并未将这些交子销毁,销毁的部分不但不多,而且监管似乎也不怎么严格,我收到消息,此事上下过手,至少有千万贯本该销毁的交子实际上被贪腐掉了,故而,这又推高了社会通胀。”
“银行之事本来一直是我管着的,但你们也知道,自从去年交趾侵扰我大宋之后,我的精力就一直放在了筹划南征的事情上,一直到现在,是我没有做好。”
“其二,跟我的关系就更大了,就是此番的南征交趾。”
“什么?眼下生灵涂炭居然还和南征交趾有关?这是什么道理?征伐交趾总共才用时不到两个月,一应物资,都是跟民间购买而不是强制征调,损失极小,却收益极大,并未扰民,如何就惹来了这般的祸患?”
赵顼不解地问。
王小仙闻言,叹息一声,随即苦笑道:“因为船只和水师。”
“船只,和水师?”
“是啊,船只和水师,平日不打仗的时候,我大宋的水师都是做运输之用,如今我大宋虽然已经有了铁路,但是里程极短,全加在一块,也不过三四千里,基本上,主要还是用于一些矿脉,为其联通港口之用,运输上,全国至少九成的货运还是要靠水运的。”
“此番我征讨交趾,海船带走了全部,内陆船只也带走了差不多一半,剩下没带走的,大多都是一些小船,车船更是一艘也没有留下。”
“这仗虽然只打了两个月,但在之前筹备的时候,因为要运兵,也是因此而多有耽搁如今虽然仗是已经打完了,但咱们大宋在交趾那边新建了南宋城,那海上和富良江上也都是要用船的,自是也留下了许多大小船只在那边。”
“综上,便是最近的一年,尤其是开打之后的这两三个月,整个大宋的船只被大量征调,运输被眈误得太厉害了,一些大的,要害的工厂,或是在水师中有关系的商贾还好,普通商贾,便是有钱也未必能运得了东西。”
“交通运输,是工商业的血脉,如此一来自然大为耽搁,只是本身攻伐交趾毕竟只是暂时,且我大宋如今的工厂大多用的都是附近的原料,生产出来的产品没办法运,也可以放着,因此虽这几个月里经营都出了问题,说白了,就是欠钱。”
“要么是欠工人的,要么是欠银行的,要么是欠勋贵转贷的,交通不畅,既然是临时的交通不畅,挺一挺也就过去了,自然便也都能熬得住,致使这仗在打的时候,反而没有出什么太大的乱子。”
“然而如今我军凯旋,水师全都回来了,积攒的业务本来就多,船又留在了南宋城一批,这么巧,又恰好赶上了过年,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运力,还是不够。”
“债务这东西都是连锁的,你欠我,我欠你,欠来欠去就成了三角债,加之本来的第一条,贷款杠杆高,利率高,一旦出现大面积断贷,银行也会更容易催贷,一来二去,工厂就很容易垮掉。”
“对于还想干的商贾来说,欠银行的钱有利息,欠工人的钱反而可以拖一拖,而对于不想干,想要破产,买房子收租当寓公的商贾来说,他既然都已经不想干了,欠的钱为什么还要还呢?
生意不好做,说不得有些胆子大,没什么良心的商贾,直接卷了钱财去交趾了也说不定。”
“总之,银行的贷款杠杆高,利息高,不落地,这是此次经济危机的根本原因,而我带兵去攻伐交趾,眈误了国内运输,再加之年关临近,是此事的导火索,二者共同创造了此次的经济危机。”
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经济危机,正常工业社会的经济危机,至少是现代人接触更多的,基本都是因为生产过剩所导致的,而大宋现在的情况距离生产过剩其实还早着呢。
至于所谓的金融危机,其实也谈不上,毕竟全国真正玩金融的人在比例上是不多的,而且所谓的杠杆,加的也远远没有后世的金融家门玩儿得很,国计民生真的跟金融绑在一块的也不多。
这是一次不太标准的经济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