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些东西,这跟咱们正在讨论的这些事情,又有什么关系呢?
吕惠卿:“观文公可是在说,您日前上疏官家,请免两税之事?”
王小仙点头。
“是啊,所以才纠结,这到底是要治标,还是治本啊,如果要治本,那就按我之前的思路来进行,先免了农业两税,甚至补贴各地粮食种植,如此一来这天下隐户隐田自然就将大为减少,甚至城内隐户也会更好抓许多,甚至更下一步,还可以考虑土改,由朝廷反向去购买地主豪强手里的土地,再分给愿意种地的佃户,无地户。”
“与此同时,府衙之内,也应该给与底层的百姓更多的福利性支出,朝廷,管的东西应该更多,比如菜篮子工程,教育工程之类的,官府甚至可以创办官办的技能培训机构,职业介绍机构,比如北方地区,村大,人多,完全具备发展乡村经济,村办公司的条件,朝廷可以适度支持。”
“总之,治本的法子,就是要尽可能的减少我大宋的贫富差距,地域差距,城乡差距,以此来从内部瓦解那些反贼,而日后,经济危机是不可避免的,但如果我们在经济危机的过程中,能够尽可能的保证底层工人的利益,让他们至少能活下去,实在不行还可以回农村老家种地去,又有几个人会去做反贼呢?
天下安定,不乱,则经济恢复的自然也会更快,我大宋变法所带来的繁荣昌盛,也能尽可能的播撒在每一个百姓的身上。
这,乃是我所想的治本之法,具体如何去做,如何实施,我心里也已经有了比较完整的方案,从开封开始,成功后逐渐扩散全国在其他州府郡县实施。
这件事做得成的话,相信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大宋都不会有民变了,每一个大宋人,都会感到很幸福。”
吕惠卿:“观文公,免除农税之事,您曾先后跟我讨论过不下二十次了,如今您既然会觉得尤豫,可是察觉到其中存在着什么隐患,或是我大宋的国家财力,不足以支持您实现这一理想么?”
章敦:“我记得观文公您曾经说过,这些,就是您变法的目的,您难道是换了目标了么?”
一边说着,政事堂上的众人齐齐都在皱眉,一副很关心王小仙的模样,甚至好象王小仙一个人的心路历程,要远比南方的那三处匪盗更重要似的。
所谓的目标当然也就是政治理想,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这也绝对不是什么虚的东西,更何况全大宋的人都知道,王介白一不贪财,二不恋权,家里也不是什么大族,可以说是人丁稀薄,为人又这么刚直。
这种人必然是为了理想而活着的,那么同样,这种人的政治理想一旦动摇,必然是要出很大的问题的。
王小仙:“确实,是有一定的问题,老百姓不破产,就不会进城,城市里的的工厂也没有充足的劳动力,乡下的地主恶霸对城市经济不是没有贡献的,至少能保证所有进城的人死都不会回去。”
“其实我大宋已经有这个苗头了,据我所知在开封之外的城区,每一处,都是有贫民窟的,一间房挤十几个人也是家常便饭,这些人为了留在东京什么差事都愿意做,比如一些化学加工,乃至于一些金属加工等等,大宋也会因此而兴盛,商贾们用工的成本低,做事的门坎自然也就会更低,最终推动我大宋的发展和繁荣。
固然,这样会导致东京的黑社会问题愈发的严重,但是老实说,黑社会是影响不到咱们这些人的,是影响不到开封内城的,整体来看,甚至是促进社会发展的,工业化的进程之中,总是要有代价的,可以等几十年后,我大宋工业化有了一定的基础,再去考虑治理的问题。
至于农村地区,我们反而应该鼓励土地兼并,让尽可能多的自耕农,乃至于富农,中小地主破产,逼着他们进城,将乡下的土地也尽量送到大地主的手里,创建种植园。
如果农村地区的劳动力不够用,可以通过人才引进的方式引进外国人口,比如辽国人,西夏人,高昌人,哪怕语言不通也没有关系,毕竟说到底农奴么,也不需要太多的交流。
为了控制人口,我们甚至可以将这些引进人才中的男性,提前阉割掉,这样的话我大宋一定可以发展的更快,也许二三十年,就可以初步完成工业化,这一代人虽然生活的会很苦,但是下一代,至多下下一代开始,还是会变得很好。
那么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按照国家昌盛的这个方向去发展,那么眼下这个困境,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不去解决他们,甚至可以招安他们。
这些反贼很聪明,都找到了非常合适割据的地方,可说到底所谓适合格局的地方,还不都是山高水深,还不都是三面环山,只有一个口子出入,且内有河流的地方。
朝廷完全不去管他们,只要在附近的地方修建一座军寨,明面上长期对峙,以保证他们无法出来活动,至多打劫一下附近,不要影响了交通要道就行。
实际上,地方官府可以和他们合作,乃至招安,因为他们这些地方可以承担我大宋的泄压的作用,让那些活不下去的人有个固定的去处,也好过总在城市里暴乱。
这是完全相反的两条路,两条路都是对的,我也能确定两条路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