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换燕云?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大概半年之内,至多几个月吧,辽国就要率领百万级大军去打西夏了,有可能还会碰一下我大宋的定难四州,当然了打不下来也不要紧,反正他们辽国打西夏也不是必须从夏州走的。”
“而这个时候如果我大宋乐意的话,可以直接去打燕云,他打他的,咱打咱的,辽国的南北矛盾比想象中要更大得多,咱们去打燕云,十之八九辽国也是不会管的。”
“那若是咱们不遂他的意,不去打幽云,而是救援西夏呢?”
“那就打喽,这样的话我大宋就算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了,西北地区,可是没有宋辽大运河可以运输兵力补给的,我大宋的水师优势大减,补给之长,远还在燕云战场之上。”
更不必说,大宋如果真的救援的话那属于客场作战,缺少大型城池作为依托,只能在茫茫戈壁上和契丹人野战决胜。
赵顼:“那如果这一仗咱们救了,从西夏回来之后,再去打燕云十六州呢?”
“那就不用打了,咱们大宋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如果还能赢的话,燕云他们自然也没有守的必要了,这燕云,不是都已经上桌了么?
到时候就大甩卖呗,当然了,就算他们不要也还有四大家族在,但到时候燕云汉人是干脆举城投降,还是死守到底,那就和他们没啥关系了。”
“说白了,他们这一次过来要价,也不是真的就要卖,而是在政治上表明一个态度罢了,燕云十六州随时可以上桌当做筹码谈判,那么咱们宋辽之间,自然就不是你死我亡的关系,完全可以边打边谈么。
韩纬:“打仗之前先认怂?那他意义何在呢?”
种谔:“我倒是看他这一主意很高明,你们看,如果宋辽正常国战的话,战场在燕云的话,燕云的优势是有城防之险,幽冀方向还有一些水网阻隔。”
“然而现如今我大宋运河已成,水师,更是要远远强于他们,咱们大军可以直达幽州城下了啊,城防么,咱们大宋现在有了火炮,想来辽国也是知道了的,辽军的优势是骑兵多,然而咱们大宋早就不缺马了,骑兵的数量虽比不上辽国,但是幽州毕竟是个城,围点打援么,在能够保障河道畅通的情况下,辽军是只能跟咱们硬碰硬的,骑兵的优势很难发挥的出来。”
“更不必说,他们辽国南北两院龌龊横生,幽云那地方本来就都是汉人,这十几年来宋辽两国之间交流密切,人心向宋,我大宋在彼处还安插了大量的间谍了,这其中甚至有些人的位置还不低呢。”
“日前阅兵之后,我想,辽国人是一定得到了消息的,我若是耶律洪基,也会做出,两国若在幽州城下决战,则胜算不大的判断。”
“如果是进攻西夏兴庆府,则就完全不同了,假设咱们不去理他而是去进攻幽云十六州,则在耶律洪基看来,西夏换燕云,或许也是一笔完全值得的买卖,草原,西域,吐蕃高原,河西走廊,尽落其手,他将创造一个会远远超过以前匈奴、
突厥、鲜卑等前辈的,一个历史上前所未有的,一统草原之大契丹族。”
“再说,如果我们在幽云的战事并不顺利的话,等他灭了西夏之后回师,这幽云十六州是要卖还是要援助,还不都是他说了算?
亦或者西北地区如果有机可乘的话,他这次还可以顺手打夏州,还可以打麟州,甚至还可以试探着打太原,主动权是在他手上的。”
“在咱们眼里,燕云十六州是必须要收回的领土,是守卫中原的门户,可是很显然的,在耶律洪基眼里,燕云就是筹码,可抛弃,可买卖,也可以用来钓着咱们,干什么都行,他甚至已经不拿燕云地区的百姓当做他自己的子民了,在他看来,用燕云换河西走廊,这生意是划算的。”
“而如果咱们不肯放弃河西走廊的话,那就得在灵州,兴庆府,乃至于河西走廊跟他们打,逼咱们以己之短攻其所长,咱们会很被动。”
“反正是国战,在这打自然远远好过在幽州城下打,如果这一仗咱们输了,他们自然可以趁势去攻打定难四州,乃至于雁门关。”
“如果他们打输了,那也不必说,以长击短都输了,说明辽已经完全不是咱们大宋的对手,他们自然也就有了贱卖燕云的理由,了不起他退兵后将燕云赔给咱们便是,跟国内也算有个交代,投降称臣呗。”
赵顼:“他不怕咱们拿回燕云之后,对他们斩尽杀绝,封狼居胥么?”
“不会的。”
却是王小仙主动开口道:“耶律洪基如果能认得清大势,愿意臣服我大宋,不,甚至不需要臣服,哪怕只是重结兄弟之盟的话,咱们也是不太可能对他赶尽杀绝的,至少我会反对。”
“草原上有一套草原的规矩,咱们大宋很难直接对草原进行治理,而且没有必要,难得他们辽国现在将草原诸部全都管理得这么好,咱们大宋便事实上让他们做个北地节度使又能怎么样呢?”
“草原诸部有契丹人管着,契丹人就在临潢府待着,对咱们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了,什么时候草原上有人不乖了,随时可以找到他们敲打一下,非要把定居下来的临潢府给毁了,逼迫他们重新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