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丽!”
李燕匆匆的出了网点大门,跑到老树底下,拉住了谢文丽的手:“赶紧跟我走,去洗个澡换一身衣服。”
“啊?”
谢文丽被李燕一把拉了起来,还有点懵逼的被拉着走:“姐姐,怎么了?”
“分行考功坊的一位段先生过来了,考功坊司职人才铨选、功绩考核等,你能不能入职就看这位段先生的考察了。
他正在网点查看业务,我们趁着这点时间抓紧梳洗打扮一下,再换一身衣裳。”
谢文丽一听,赶紧迈开大步跟着,只是腿脚有些不听使唤,跑起来还是能看出是个腐子。
房间里,也没有时间烧热水,李燕直接用木桶接了一桶水,便关上门窗,拉上帘子,给谢文丽剥了个精光。
这半年多时间,谢文丽早已经被腌入味儿了,身上黑黢黢的皲,随着水泼上去,立即就墨染了似的黑乎乎的往下流。
谢文丽顾不得水泼在身上的冰凉,李燕也不嫌弃谢文丽身上的脏污泥垢。
俩人包片,谢文丽负责搓前头,李燕负责给她搓后头。
泥垢一撮一撮的往地下掉,片刻就在地面上掉了一层。李燕又是两瓢水泼在她的身上,接着又是一片揉搓,使劲搓了两三遍,才看到搓的红彤彤的皮肤,而脸蛋脖子洗干净,头发浆洗干净,终于露出了她的庐山真面目!
“你竟是这般可人。”
李燕惊讶的看着谢文丽。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正常。如果不漂亮,也不可能被调教成为“扬州瘦马”并被大盐商相中了买回家。
谢文丽闻言倒是脸蛋一红:“姐姐您才漂亮、有本事,我这算什么,只是他们买卖的本钱罢了。
李燕怕她想起以前不好的事,连忙拍了拍她的小熊,然后扔出一条干净的毛巾:“抓紧时间,擦干净身子。“
她又抱出一身干净的衣裳:“你比我稍微矮一点,但这一件衣服比较宽大,你穿上应该没问题。“
谢文丽换上新衣,对着房间里的那照的人纤毫毕现的镜子照了照,感觉自己再次象是一个人了······不,这一次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象一个“人”了,以前的自己也不过是一件花瓶一样,任人交易的漂亮物件儿罢了。
“定要通过这一次考察,当个真正的人!”
她的心里爆发出强烈的渴望。
很快,她被李燕引导着来到了后院房屋大堂,段术已经在这里等着了。他坐在大桌子后面,看着桌上的人事案卷,见到李燕和谢文丽进来的时候,顿觉眼前一亮。却是未曾想到,谢文丽竟然是这样漂亮的一个女子。
“请坐吧。”
他指了指桌子的对面。
李燕冲着谢丽点了点头,然后准备出去。
“李掌柜不必出去,坐在这里旁听即可。”
段术朝着李燕说道。
“谢谢。”
李燕应了一声,绕过桌子坐在了段术的旁边。
见到李燕也坐下,谢文丽心里的紧张稍微缓解了一点。
虽然在听到段术问题的时候,嗓子眼儿还是有点颤斗,说话时候有点儿磕巴,但总归思路没有问题。
对于段术问到的一些关于算数的基础问题,她应付起来没有问题。对于一些超纲的问题,她就回答自己对于问题的理解。
而几个类似处理关于贪腐、业务、来人闹事等具体问题的,她也能有着比较正确的思路。
“恭喜你,谢文丽,面试这一关,我认为是没有问题的。”
段术恭喜说道。
接着,他又好奇问道:“你刚刚进来的时候,我看到你的腿,如果方便的话····当然,你不必紧张,你的腿并不影响工作。”
他没问完,就见到谢文丽面色紧张起来,连忙安抚了一句。
当谢文丽说明这是被狗咬的,然后又在冬天患了冻疮,之后右腿就留下了病根之后,段术点了点头:“谢文丽,你可以去医馆看看你的腿,如果只是狗咬、冻疮的话,应该不至于瘸腿,或还有治愈的可能。“
他讲着,整理了一下桌上的人事案卷,站了起来:“我们还会对你进身份审查,如果顺利的话,大约一周以内,你就会收到通知。
最后,祝你顺利!”
他说完,又和李燕打了声招呼,就朝着外面走了出去,在两人的目送下,带着那一名守卫离开了。
富山坊,猫儿胡同。
之所以得名猫儿胡同,并非是因为这里的“狸奴”多,而是这里聚集着一群培养“扬州瘦马”的人,瘦马吊嗓子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和叫猫声似的,故而得名猫儿胡同。
吴春兰就是这样一个专门训练“瘦马”的人,且是猫儿胡同之中最有名、做的最大的一个,她也常常因此行走于那些盐商大人们的府邸,接触的上层人士久了,在这扬州城里也自觉自己是个人物,高人一等了。
这日,她刚刚出城去乡下,又收了两个好胚子。
“这年月是真好,那些穷鬼,几两银子就能换个好孩子。不过,那张顺山是真的黑,从河南那边搜罗来的女娃,真真个个都是好胚子,但他真是狮子大开口,在那边顶多几斤小米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