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当年你为护我断后,独战北周千骑。我又怎会忘记——”他指向石碑林,“这里每一块碑下,都刻着你们的名字!”
老兵怔怔望向地面,原本模糊的碑文竟开始显现:“斛律明彻,并州人”“段荣,渤海人”每一个名字都在发光,照得亡魂们的面容逐渐清晰。陈淑玥这才发现,他们的眼睛里不再是仇恨,而是饱含对故土的眷恋。
突然,一阵阴风吹来,山谷外传来北周战鼓的回响。将士们本能地举起兵器,却见兰陵王抬手虚握,空中浮现出他们生前最熟悉的《入阵曲》曲谱。金光顺着曲谱流淌,化作无形屏障,将阴森战鼓声隔绝在外。
兰陵王(目光转向陈淑玥):“姑娘,劳烦再奏一曲。”
陈淑玥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空中书写新谱。当第一个音符响起,亡魂们的伤口开始愈合,磷火化作点点星光。斛律将军颤抖着抚摸石碑上自己的名字,老泪纵横:“原来我们从未被抛弃。”
随着曲终,整片山谷被金色光芒笼罩。将士们的身影变得透明,他们对着兰陵王深深一拜,化作流光没入天际。陈淑玥望着手中重新变得空白的残页,忽然发现石碑林中央升起一座新碑,上面刻着“北齐将士衣冠冢”,而碑前,静静躺着一片永不褪色的红枫?
邙山金光消散的刹那,陈淑玥忽觉残页发烫,上面浮现出血色字迹:“邺城有变,妖妃现世。”山风卷起枯叶,在空中凝成高纬与冯小怜相拥的虚幻画面,帝王怀中女子眼尾妖异的朱砂痣,正滴下黑血。
三日后,陈淑玥乔装混入邺城。街道萧条,百姓面黄肌瘦,却有一队宫娥抬着精美的食盒匆匆而过。她悄悄尾随,见宫墙深处,冯小怜斜倚在织金软垫上,指尖缠绕着高纬的发丝,腕间金铃轻响:“陛下,邙山战败不过是将士无能,不如再建座‘隆基堂’,妾愿与陛下共赏明月。”
高纬(醉眼朦胧,将酒盏递到她唇边):“爱妃所言极是!传朕旨意,拆百姓宅邸,取其梁柱”他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急报。
暗卫(单膝跪地,声音颤抖):“陛下!北周大军已破平阳,正”
冯小怜(指甲掐入高纬手臂,眼波流转):“陛下莫慌,妾听闻围猎比打仗有趣多了~不如我们”她腕间金铃骤然炸开黑雾,将奏报声彻底淹没。陈淑玥躲在廊柱后,分明看见黑雾中伸出无数枯手,正将急报的士兵拖入黑暗。
当夜,陈淑玥潜入冷宫,找到了被冯小怜陷害的前皇后斛律氏。妇人面容憔悴,却在看到陈淑玥怀中的残页时,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这是兰陵王的信物!你可知冯小怜的真面目?她每晚都会化作厉鬼,吸食宫人魂魄维持美貌!”斛律氏指向宫墙裂缝,那里渗出绿色黏液,“而高纬早已是具被操控的傀儡!”
陈淑玥(握紧残页,符文亮起):“我要阻止他们!可该如何”
斛律氏(从怀中掏出半块玉佩):“这是当年太后留给我的,据说能破妖术。但冯小怜定会在明日围猎时蛊惑高纬,若陛下此刻出征平阳,或能”她话音戛然而止,瞳孔骤然放大。陈淑玥转头,只见冯小怜正倚在门框上,嘴角裂至耳根,腕间金铃组成狰狞的鬼脸。
冯小怜(声音如毒蛇吐信):“姐姐还是这般多管闲事~”黑雾瞬间吞没冷宫,陈淑玥只觉脖颈一紧,残页却突然迸发出强光,将妖妃击退。待烟雾散尽,斛律氏已消失不见,地上只留下玉佩与一行血字:“救高纬,破金铃!”
此刻,远处传来围猎的号角声。陈淑玥望着玉佩上与残页呼应的符文,知道一场与妖妃的生死博弈,才刚刚开始
陈淑玥;我不仅想起电视剧兰陵王中,郑儿化身为妖妃冯小怜,为了得到兰陵王的手段,逼着高炜杀了高湛,又杀了皇太后,接着又下毒杀死自己的闺蜜冯小怜,火烧马匪,杀死段太师,斛律光,救了兰陵王后又把高长恭囚禁起来……这个恶毒的女人?
陈淑玥攥着半块玉佩,残页上的符文突然剧烈闪烁,映出郑儿扭曲的面孔。记忆如潮水翻涌,那个曾在电视剧里为爱痴狂的女子,如今化作缠绕北齐的毒藤,正将王朝拖入万劫不复。
围猎场中,冯小怜(身披白狐裘,指尖摩挲高纬腰间佩剑):“陛下,臣妾听闻平阳城外有罕见的白狼,不如”
高纬(痴迷地抚上她脸颊):“准了!即刻”
“陛下不可!”陈淑玥冲破侍卫阻拦,玉佩在阳光下泛起幽蓝光芒,“北周大军压境,此刻”
冯小怜(瞳孔骤缩,金铃迸发刺耳声响):“哪来的狂徒!拖出去!”黑雾中伸出利爪,却在触及玉佩的瞬间化作青烟。她盯着陈淑玥怀中残页,嘴角勾起冷笑:“原来你也知道我的过去可惜,太晚了。”
话音未落,天边惊雷炸响,御驾后方突然燃起冲天大火——正是段太师的营帐。混乱中,陈淑玥看见冯小怜腕间金铃浮现出郑儿的面容,正对着她狞笑。高纬被浓烟呛得咳嗽,冯小怜却趁机将染毒的帕子覆上他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