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墨浸透宫墙,沈嘉敏被拖拽着跌进暗牢,金丝绣鞋在青石板上划出凌乱痕迹。她发髻松散,珍珠流苏垂在脸颊,混着冷汗与泪水,折射出破碎的光。狱卒粗暴地甩上铁门,锁链撞击声惊飞梁间夜枭,在潮湿的空气中荡起阵阵回响。
她跌坐在地,后背撞上冰冷的石壁。发间最后一支金钗滑落,掉在积水里,倒影被涟漪搅碎。记忆突然闪回及笄那年,父亲将她抱上雕花马车,说要送她进宫做最尊贵的女人。那时的她穿着崭新的襦裙,发间簪着新鲜的芍药,连风里都飘着甜香。
远处传来脚步声,沈嘉敏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希望:\"表哥?提着油灯走近,昏黄的光晕里,却是陆真的脸。她手中端着一碗稀粥,热气在两人之间氤氲。
陆真望着她,视网膜上【npc沈嘉敏绝望值100】的提示悄然浮现。在这宫里,从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离开时,身后传来沈嘉敏撕心裂肺的哭喊,混着她打翻粥碗的声响,在暗牢里久久回荡。
陆真;哎哟喂?沈司珍你还真当自己是储妃了,想害我你还早两万年,人在做天在看,你这是自作自受。
陆真;我原本不想跟你计较,是你自己自讨苦吃,来害我,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活该?
霉斑在墙皮剥落处肆意蔓延,沈嘉敏蜷成一团跌坐在腐草堆里,精心描绘的远山眉早已洇成墨色蛛网。她攥着铁栏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金护甲刮擦寒铁的声响,如同利爪挠过人心。!你这个下贱胚子!表哥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的嘶吼撞在石壁上,又被潮湿的空气重重弹回。
陆真立在牢门前,玄色广袖垂落如凝固的夜,眼底流转的幽蓝光芒与系统界面的数据流悄然共鸣。她望着笼中困兽般的沈嘉敏,忽然想起初见时那个骄纵跋扈的少女——此刻发间珍珠散落如泪,金线绣鞋沾满泥污,倒像是从话本里跌落的破碎瓷娃娃。
沈嘉敏突然暴起扑向铁栏,却被寒铁撞得踉跄跌坐。她狼狈地咳着,沾着草屑的发丝黏在泪痕纵横的脸上,像极了被暴雨打湿的蝶翼:\"你别得意!
沈嘉敏望着那张被烛火映得忽明忽暗的脸,第一次从灵魂深处泛起寒意。曾经被她踩在脚下的蝼蚁,此刻竟成了掌控她命运的判官。当陆真转身离去时,玄色裙摆扫过满地狼藉,而她绝望的哭嚎,最终消散在暗牢无尽的黑暗里,唯有霉味与叹息,在潮湿的空气中久久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