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甚至直接动手?
海神殿内,波塞西靠在紧闭的大门上,缓缓滑坐在地。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心中充满了委屈、心痛和一种难以言说的无力感。
她气玄冥的迟钝,更气他那句“交易”,将一切都变得如此冰冷和……令人心寒。
……
冰晶城堡,顶层露台。
古月娜静静地站在那里,银紫色的眼眸如同最纯净的紫水晶,倒映着远处海神山上发生的一切。
她看着玄冥被波塞西那毫不留情的一击轰出海神殿,如同流星般坠落在下方的沙滩上,看着他躺在沙滩上,望着夜空,脸上写满了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困惑和不解。
古月娜沉默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银色的发丝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她意识到,自己似乎犯了一个错误。
她提醒了波塞西要主动,却忘记了一个最关键的前提,玄冥那近乎偏执的惯性思维。
除非对方给出明确到不能再明确的答案,否则他那被无数危机磨砺过的思维,永远会优先考虑最坏的可能性,用最“务实”、最“交易化”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指望他自己领悟那些细腻的情感暗示,无异于缘木求鱼。
她本以为波塞西身为大祭司,阅历丰富,能够理解并应对玄冥的这种特质,但现在看来,波塞西显然也被玄冥这清奇到令人发指的脑回路给整懵了,甚至感到了被冒犯和伤害。
想到这里,古月娜的身影再次化作一道银光,悄无声息地划过夜空,来到了那座依旧笼罩在淡淡金光和低气压中的海神殿前。
波塞西依旧靠坐在门后,海蓝色的长发有些凌乱,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感受到古月娜的气息,她只是抬了抬眼皮,声音沙哑而带着一丝赌气的意味:“如果你是来替他说话的,那就不必了。”
古月娜看着她这副模样,平静地开口:“我不是来替他说话,只是来告诉你一个事实。”
“玄冥的思维模式,与常人不同。他经历了太多阴谋、算计和生死危机,这导致他的思维极度务实,甚至有些……钝化。在他认知里,任何不明晰的意图,都可能隐藏着风险。他习惯用交易、合作这类明确的方式来界定关系,因为这对他而言意味着安全和可控。”
她看着波塞西微微颤动的睫毛,继续道:“你婉转的暗示,他听不懂。你将他出于责任和信任的托付理解为冰冷的交易,这让他困惑。除非你直白地告诉他——我对你的关心,超出了普通情谊,我心悦于你,否则,他永远只会用他那套解决问题的逻辑来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