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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雁离开时,脸上的表情与进去时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的释然,甚至带着几分壑然开朗的明悟。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等待的胡列娜投去一个复杂的眼神,那眼神里有关切,有鼓励,也有一丝“轮到你了”的了然。
胡列娜深吸一口气,妩媚的容颜上没有任何尤豫,只有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决绝。
当古月娜第三次打开城堡大门,对她微微颔首时,她几乎是立刻迈步走了进去,步伐坚定,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与之前两人的迟疑和沉默不同,胡列娜踏入房间的瞬间,目光便牢牢锁定了窗边那道身影。
玄冥刚刚目送独孤雁离开,转过身,便看到胡列娜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径直向他冲来。
没有言语,没有试探。
在玄冥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转过身,看清她脸上神色的刹那,胡列娜已经扑到了他的身前。
她伸出双手,用力抓住他胸前的衣衿,踮起脚尖,带着一股压抑了太久、近乎绝望的炽烈,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唇。
“唔!”
这个吻毫无技巧可言,只有纯粹的、蛮横的侵占与索取。她的唇瓣带着滚烫的温度,用力地碾压着他的冰冷,仿佛要将自己五年来的所有压抑、所有思念、所有不甘和痛苦,都通过这个吻尽数传递给他。
玄冥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愕然。他能清淅地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斗,感受到她唇齿间那股决堤般的情感洪流。
自从五年前的魂师大赛,那个在天斗城酒店的夜晚,她笨拙而大胆的初吻之后,他们之间便横亘了太多东西——杀戮之都三年的生死挣扎与刻意疏离,海神岛上他近乎自毁的疯狂考核与她只能旁观的无力……
她只能看着他在生死边缘徘徊,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他身边。
她发了疯似的修炼,拼命压榨自己的潜力,不是为了超越谁,仅仅是为了能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哪怕只能帮他分担一丝一毫的压力也好。
这份爱,早已在她心中扎根,生长,盘根错节,深入骨髓。
所谓的第四考,对她而言,从来都不需要尤豫。
早在她吸收九尾狐心莲、窥见老师比比东那份同样隐秘而炽烈的情感的那天晚上,她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她爱他。
不需要他回应,不需要他承诺,甚至不需要他理解。
她就是爱他。
这份爱,是她自己的选择,是她活下去的动力,是她存在的意义。
哪怕只能象个影子一样赖在他身边,她也绝不会离开半步。
他在哪儿,她就在哪儿。天堂也好,地狱也罢,她都跟定了!
这个吻,漫长而窒息。
直到胡列娜感觉自己肺里的空气都快被抽空,才猛地松开了他,跟跄着后退一步,剧烈地喘息着。她的脸颊绯红,唇瓣因为刚才的用力而显得更加饱满红艳,那双妩媚的狐狸眼中,此刻燃烧着毫不掩饰的、近乎偏执的爱意与坚定。
她直视着玄冥那双依旧深邃平静,却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搅动了的冰蓝色眼眸,声音因为激动和缺氧而带着一丝沙哑,却字字清淅,掷地有声:
“玄冥,你给我听好了!”
“我爱你!”
“不是依赖,不是感激,也不是什么狗屁的同伴之情!就是女人对男人的爱!”
“我不需要你现在回应我,也不需要你承诺什么!你可以继续装傻,可以继续背负你的那些责任和枷锁!”
“但是,你休想甩开我!”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却亮得惊人,如同夜空中最执拗的星辰。
“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跟定你了!你想成神,我就陪你上神界!你想毁灭世界,我就帮你递刀!你想守护什么,我就算拼了命也会帮你守住!”
“这就是我的答案!”
她说完,不再看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转身,几乎是跑着冲出了房间。
房门在她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内外。
胡列娜靠在冰冷的城堡外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但她的嘴角,却勾起了一个如释重负的、带着泪意的璨烂笑容。
她说出来了。
她终于,把压在心底五年的话,全都说出来了!
房间内,玄冥依旧站在原地,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滚烫而决绝的触感。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下唇,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那常年冻结的湖面,仿佛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激荡起一圈圈难以平息的涟漪。
他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久久未动……
……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海平面,将冰晶城堡染上淡淡的金辉时,这场漫长的夜谈终于接近了尾声。
胡列娜之后,宁荣荣、朱竹清、叶泠泠也依次走进了那个房间。
宁荣荣收起了一贯的娇气,用前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