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天下之忧,君子所为【感谢“流尘暗烛”的盟主】(2 / 3)

大宋文豪 西湖遇雨 2168 字 1个月前

陆北顾没有立即回答。

“韩稚圭不会点头,但他不会亲自出来反对。”

富弼缓缓道:“但肯定会有人说枢密院设条贯所是侵夺了铨选之权,因为武举取士、将校迁补,说到底还是人事,高级将领的人事之权,名义上是归枢密院管,但实际上枢密院与政事堂向来是共掌的。”

富弼没有说的那么直白,但陆北顾听懂了。

他要做的,不是绕开政事堂,而是把政事堂也拉进来。

“下官明白。”陆北顾点了点头,“这‘军政条贯所’虽是枢密院下设,但所拟章程须经两府合议方可施行。如此便不是枢密院一府之事,是两府共议之事,如此便不与政事堂的铨选之权相冲突。”

“不止是铨选之权,还有钱粮。”富弼摇了摇头,“校阅要赏、武举要费、汰换要安置费、火器要研发费,这些钱从哪里出?归根结底要从三司出。若条贯所只管定章程、发号令,不管钱粮从何而来,章程再好也是一纸空文所以你设这个条贯所时,必须让三司也有参与之权,至少要让三司知道每一桩事要花多少钱,什么时候花,从哪里出。”

“枢相所虑极是。”

陆北顾想了想,说道:“条贯所可设‘参议’,由三司度支副使兼任。凡涉及钱粮之事,参议有权查阅案卷、核算数目,亦有权向三司使直接禀报。”

富弼微微颔首,面上那层沉凝之色却并未全然化开。

他拈着胡须,将目光从陆北顾面上移开,落在窗外那株光秃秃的老槐树上。

“风口浪尖啊。”

陆北顾只说道:“君子必有所为。”

“范公当年,也说过类似的话。”

富弼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追忆还是感喟的腔调:“他说‘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天下人人传诵,都说这是千古名句。可真正懂得这句话分量的人却不多范公是君子,君子可以感召百姓,但与政见不同的君子争,君子便会疑你用心。同时,君子往往斗不过小人。”

听着这话,陆北顾没再说什么。

富弼晓得其心意已定,也不再多言,对于富弼来讲,他说这番话,其实并不在乎陆北顾是否会失败,只是在惋惜过去的自己。

怎么说呢?

陆北顾如果成功了,那固然好,可以算作富弼的政绩;但若是失败了,对富弼也没太大损失,所以富弼就没有不支持的理由。

在富弼离开后,陆北顾继续处理公务。

不知不觉中,天色渐暗。

“咚咚!”

来人是枢密院西面房房主。

“陆相公,河东路经略安抚使司军报,麟府路报称夏军在银州方向有异动!”

军报已经被拆开了,陆北顾接过文书,目光迅速扫过纸面。

军报中写得简赅,称细作观察到夏国神勇军司近日频繁调防,银州城外的草场上有大批军马集结,数目不下三千匹,且夏军哨骑屡屡越过屈野河边界,探查宋军寨堡虚实。

那边的判断是,夏军可能即将发动一次较大规模的入寇。

捏着军报,陆北顾沉吟了片刻。

麟府路他很熟悉,屈野河两岸,每一处寨堡都在什么地方,驻军多少,守将是哪个,粮秣能支几日,这些数字他不用翻案牍就能一个一个地报出来。

“看来李谅祚这是不甘心。”

其实李谅祚在想什么,陆北顾大略是能猜到的。

无非就是青盐积压,诸部怨声载道,夏天的时候亲征小打小闹没打出名堂,便想在秋末冬初,趁着战马还算膘肥体壮,来一次大的。

但究竟是真的要在东线动手,还是虚晃一枪,让神勇军司在东线做样子,自己去啃中部的横线一线,亦或是西线兰州方向,现在还不能确定。

不过不管怎样,对于麟府路的防御,陆北顾都是不担心的。

因为麟府路本身就曾数次抵御过夏军的大规模入侵,而且现在已经基本完成了“以壮易老”试行的就粮禁军,那些年五十五以上的老卒已编为留守指挥,腾出来的战兵编制已由青壮补上,这批新卒虽然未经多少战阵,弓马也必定不如老卒娴熟,但胜在体力充沛,如此其实已经变相地扩充了军队编制。

陆北顾让李振去问了问,得知富弼和王拱辰都下值了,便也没派人去家里寻他们,因着这种军报不算紧急,只是需要枢密院对其进行研判,然后进行相应的部署,他自己就有权限有能力处置。

“去三衙将贾节度请来。”

之所以召贾逵来,是因为贾逵此前便在麟府路任职过多年,现在麟府路很多将领都是贾逵一手带出来的,而且对西北诸路的情况都很熟悉。

“若夏军真在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