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为关心后辈的嘴脸。
“王相公请说。”
“听说你与李崧之女来往频繁,擒拿苏逢吉时,不少禁军士兵都见你抱她去医馆,可有此事?”“有。”
“不许再与她往来。”
“我为恩公报仇,送恩公之女求医,违了哪朝的法?”
“休胡搅蛮缠,你护送五娘北上,安能不知她的心意?文仲纵容你,我却不容,郭、王两家只剩这一个未出阁女儿,你敢亏她半点,我必杀你!”
“不劳费心。”
萧弈一拱手,转身就走,
身后,还传来了王峻的一句叱喝。
“今日已给了你警告,他日莫撞在我手里。”
萧弈暗忖,王峻即使大事上不亏,小事上也真够烦人,庙堂重臣,还有这种破德性的。
但再一想,讨厌王峻的也不止自己一个,也就释然了许多。
待到了郭府,把郭威交待的言语与老管家说了,对方眼里泛着笑意,道:“萧郎稍待。”
说罢,匆匆走开。
萧弈知这是去请郭馨。
旁的不说,哪怕就当是朋友,他也是想见她。毕竟他讨厌的只是成婚,而从来就不是她。
可今日见了王峻的态度,他便意识到新朝的驸马不是好当的,纠缠下去对谁都不好。
干脆转身走了。
出了郭府,牵马走过巷角,他心念一动,停步,回过头看去。
只见一道身影追出侧门,左右环顾。
将近一个月不见,郭馨脸上的婴儿肥褪去了些许,因清瘦而显得眼眸更大。
她见巷子里没人,失望地垂下头,一脚踢开石阶上的积雪,鼓了鼓腮帮,骂了句什么。
看嘴型,似乎是“狗杀才”。
萧弈不由笑了笑。
他没过去相见,但也没因王峻的话语迁怒到她头上。
等萧弈再回到玄武门宿卫房,气氛已大不相同。
直门处,由王彦带着,身后站着一排头戴幞头,穿着紫色、绯色官袍的宦官,每人手捧着一个小匣子,态度殷勤,仿佛萧弈才是这宫城的主人。
“这是做甚?”
“等将军训话哩。”王彦谄媚道:“都想与将军混个面熟。”
“匣子打开。”
“将军,就是些宫人名册,何不到值房再看?”
“就在这看。”
萧弈语气不容置喙,于是“嗒”的几声匣子被打开。
看得出这些宦官并不富裕,拿的都是些赏赐之物,但他们脸上的讨好笑意却让人觉得收他们的东西是他们的荣幸。
“一点心意,恳请将军笑讷。”
“我若不收,想必你们心中不安,可我不想落个贪财名声,这样,每人留一两银子,多了不要,权当年礼。”
“这”
众宦官面面相觑,有人反应过来,拜倒,呼道:“将军大德,老奴们感激不尽。”
“各回宫外府邸,安生待新帝入宫,严冬腊月,少走动。”
“是,谨遵将军吩咐。”
王彦挥退宦官们,又到萧弈耳边,低声道:“将军,六尚想要见你。”
“何谓“六尚’?”
“是宫中女官,打点宫中诸事,管理宫女,多是贵家女中选拔而来。”
“在哪?”
“请将军来。”
过了直门,拐入尚宫局旁一间冷静的庑房,王彦驻足,请萧弈独自入内。
萧弈步入庑房,只见到三名女子,因当朝太穷,简化了女官职能。
其中,尚仪女官负责舞乐、礼仪,甚是漂亮,心肠也好,她知萧弈在开封没有宅院,愿意拿出积蓄资助,还问他独居是否无人照料,言语关切,巧笑嫣然,让人如沐春风。
末了,她含羞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请求,想要嫁给他。
“奴家蒲柳之姿,心许将军久矣,微薄积蓄,权当妆奁,若将军不弃,愿结连理,共相白首。”萧弈反应过来,简直是郭威与柴守玉之旧事重演。
他不会这般容易就被女人骗到手,却也没直接拒绝,带着些许遗撼口吻,道:“可惜有缘无份。”“将军何意?”
“今日王峻相公才特意敲打过我,不可轻慢宫中嫔御。”
“将军是担心奴家是他派来试探你的?才不是呢。且宫中女官未被宠幸,到龄即可遣散,将军遣我出宫,明媒正娶,谁敢说你秽乱宫闱?”
“实不相瞒,王相公敌视我久矣,我断不敢落此把柄在他手中。”
“将军可是嫌弃奴家?先帝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