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打开食盒,一共就四块糕点,安元贞却象很难选择的样子,挑了好一会,道:“我都想吃。”“本就是给你的,你都吃了。”
“我又不象他胃口大,怕吃不下。”
“无妨,你先挑一块,下次再给你带,有红豆糕、桂花糕、杏花糕、桃夭糕。”
“我从未见过桃夭糕呢,你手艺真巧。”
安元贞拈起一块粉色糕点,轻轻咬了一口,趁着李昭宁低头之际,往这边瞄了一眼,欲言又止。李昭宁则拿了块红豆糕,浅尝着,将食盒递了过来,轻声道:“你吃吧。”
“好。”
对话虽简单,自有种熟稔之感。
萧弈见食盒里还剩一块白糕,一块杏色糕点,忽想到一事。
此前买棉布,那铺里还有一匹杏色的布,颇为好看,得空可去买来送给张婉。
他坐着默默吃着糕点,并不说话。
安元贞偏不放过他,过了一会儿,又将话题引回他身上,道:“今日乖巧得象只猫,你不知道,他胆子可大了,坏得很。”
“却不知萧郎做了何事?”
“嗯,倒也没甚。”
萧弈目光看去,安元贞吱吱唔唔说不出来。
她大概原本想吓唬他一下,结果有些下不来台。
干脆拿手帕丢了过来。
“我们想去逛花灯,你带我们去。”
“安娘子恐怕去不了。”
“哼,谁说的,我可是纳了捐的,新皇允我去了,不信你问门外的守卫幼娘,晚些我们观灯好不好?”
萧弈遂到太平宫外,招守卫问了,竟真得命令,能让安元贞出太平宫观灯,只是得确保人不走丢。他看了眼天色,不知不觉已到了西时。
遂回去向李昭宁道:“我还有些公务,先送你回去吗?”
“我想陪晚娘观灯,你忙完公务能来吗?”
萧弈见她目含期待,心中算了算,郭馨出来观灯,戌时三刻怎么都得回宫了。
“那我亥时到州桥找你。”
“好。”
其实话一出口,萧弈就后悔了,觉得方才有点儿冲动了,何苦把自己置于紧迫的境地。
但既许诺了,看李昭宁颇开心的样子,也不好反悔。
出了太平宫,发现马匹也没带,好在此处离宫城不远,他便先到宫城处等着。
不多时,张永德、李重进带着妻子,驾着马车过来。
“我说找不到萧郎,原来已在此等着,还真是上心。”
“恰好在附近。”
天空忽然飘起了小雪。
没等太久,一个戴胖娃娃面具的身影在宫人的护送下出来,比约定的时间还提前了一刻。
白襦衫配长裙,罩了件狐裘,手里还撑着纸伞。
郭馨却没带张婉一起来,身后跟着的是那两个沙陀女卫。
到了眼前,她也不摘面具,瓮声瓮气地道:“你小子还记得我吗?”
萧弈顺手就对着那胖娃娃一弹。
郭馨笑骂道:“大胆,你可知我是谁?”
她将面具一掀,下面竞还有一张面具,是个颇吓人的魁头。
萧弈不由莞尔,旁边,李重进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就你机灵。”
萧弈目光看去,见李重进挽着马氏,看郭馨的眼神更多的是种爱护,忽意识到,徜若被他知道什么,最糟糕的不是打一架。
以李重进的性格,更坏的结果是他把他别的红颜都打死了。
心中一凛,连笑意都收敛了。
“走吧,去御街观灯”
郭威尚俭朴,上元节既无宫宴,也不御驾观灯,以免多花钱。只是不禁民间娱乐。
暮色四合,众人从宫城往南,很快到了樊楼附近。
放眼御街,到处张灯结彩,称不上壮观,只能说难得在节日显出些安定气氛。
孩童们提着兔儿灯、鱼儿灯跑过。
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卖焦锤、冰雪元子、滴酥水晶鲇,萧弈既没听过,也没吃过。
张永德先提议道:“去猜灯谜如何?”
李重进嚷道:“猜灯谜有甚意思?我听说大相国寺造了个鳌山灯,最是壮观”
“不去大相国寺。”
萧弈怕郭馨触动伤心事,迅速换了个话题,道:“先去樊楼吃些东西,看杂戏如何?”
“你总想着吃…”
“就去樊楼好了。”
“好,我正好也饿哩。”
却见樊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