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粮草?”
“该是。”
“立即把城中的血迹清理好,让我们的人换上敌兵衣服。”
“喏!”
“让弟兄们随时准备作战。”
“喏。”
“刘壤,你随我去见来者,告诉他们,周承业去南边巡视了。”
“别紧张,表现出高壁铺中无事发生的样子。”萧弈冷声道:“但凡露一点端倪,我杀了你。”刘境吓了一跳,忙道:“使君,我是自己人哦,使君放心,我一定不会露馅!”
“别叫使君。”萧弈道:“记住,现在我是你的牙将,杨业。”
“是,使杨业。”
赶到高壁墩时,夕阳已完全被远山遮住。
天地间还有一点馀光。
两骑刚刚奔到,被细猴拦下。
“做什么的?!”
“我等乃霍州走马承受,万进,奉前营粮料使之命,为粮纲开路。高壁铺速整仓廉、热水、草料,不得有误!”
萧弈悄然推了刘痰一下。
刘壤上前,昂然道:“我乃高壁铺副兵马使刘壤,现已得知。”
万进道:“傍晚时,我们远远看到高壁铺里有一道狼烟升起,是怎么回事?”
“什么狼烟?”刘域道:“那是炊烟,谁家傍晚不生火造饭啊?哈哈哈。”
“原来如此,周军使可在?”
“他到南边巡视去了。”
万进挥挥手,对手下吩咐道:“你回去告诉魏使君,高壁铺无恙,正常转粮开门吧,我进去歇一萧弈看着另一名骑士准备调转马头,点了点头。
刘墙这才道:“开门!”
寨门打开,万进入内,另一名骑士策马而去。
“运粮可真是个苦差使。”
万进伸了个懒腰,道:“刘军使,上元安康啊,听说你在高壁铺里藏了几个妇人,让我也享受享受。”“没有的事,哈哈,上元安康。”
刘坡有些紧张地向萧弈看来。
萧弈侧过头,示意他不可事事请示自己,下一刻,胸口被万进用肘戳了一下。
“瞪你家刘军使做甚?!新来的就是不懂规矩,欠收拾。”
“末将知错。”
萧弈回头一瞥北面官道上渐渐远去的骑兵,心想若此时杀了此人,万一有惨叫声传过去。
再等等。
“等等。”万进忽伸手捏他的脸,调笑道:“莫非刘军使藏的是俊后生?哈哈”
“你快松手。”
刘壤骇然色变,伸手就拨开万进,骂道:“你别闹,什么你都敢摸。”
“哈哈,紧张甚?摸了你的禁脔不成?”
“可别说了!”
萧弈冷冷一笑。
万进吊儿郎当地一转头,看向下方的高壁铺,眯了眯眼。
天已经快黑了,这厮眼力却好,竟喃喃了一句,道:“看这样子,莫不是刚打过仗吧?”萧弈道:“你看错了。”
万进道:“我怎能看错呢?那些人好象是在扛尸体啊,不对”
“噗。”
萧弈径直拔剑,一抹,割断了万进的喉咙。
万进嘴里的话尚未说出来,发出“嗬嗬嗬”的气声。
血溅在刘壤脸上,刘壤吓得摔倒在地,一个激灵,跪在萧弈面前,道:“使君饶命,使君饶命!他都是乱说的!”
“起来,粮料使马上就要到了,别露馅。”
“是是是我我我”
“前营粮料使,你认识吗?”
“认识,叫卢朴。”
“他为人如何?”
“很很精明。”
“没时间了,把脸擦干净,尸体搬下去。”
很快,卢朴就带着河东的粮草到了。
刘坡亲自迎出北寨门。
“卢使君,许久不见啊,这趟粮食,运得可比约定的时日晚了许多。”
卢朴叹道:“能将粮食运来已是不错了,三个月没能攻下晋州,河东原本存粮就不多,如何养得起这么多军队?”
“是啊,国事艰难。”刘埂应道:“快把粮食往寨子里搬吧。”
粮车络绎不绝地运了进来。
萧弈在旁,回头往高壁铺看了一眼,夜幕已经完全降下,掩盖了寨子中大战之后的混乱景象。他稍松一口气,心头却浮起另一个担忧。
一旦露馅,就只能立即动手劫粮,根本无法保证没人逃出去,如此一来,消息瞒不住,河东会很快知道高壁铺失守了。
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