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小二此时才忙不迭地跑来,追出寨门外,远远喊道:“哥哥!看我,我当上官哩”
待李防清点完粮草,萧弈不忘再交待道:“还是那句话,表现得好的,加餐;消极怠工的,罚。”“何必待契丹俘虏这般好?”
“赏罚分明罢了。”
“节帅若想把契丹人收为己用,难。”
“不说编为军伍,用于战阵。接下来要修建的工事还多,调教一批老实听话的劳力,总是有用的。”“好。”
萧弈道:“诸事既已理顺,我打算先行往潞州一趟,此间便拜托明远兄了。”
“何时出发?”
“明日。”
李防点了点头,道:“节帅放心便是。”
太阳落下,俘虏们收工。
寨子里飘起烟火气。
“都排好队!”
“表现好的,由队督确认,排左,多给两块肉!消极怠工者,只给粥,没肉!”
之后,鞭子声,小校嗬斥之声,俘虏们狼吞虎咽之声不绝于耳。
萧弈坐在帐中,卷了一块胡饼配羊肉,忽听得通禀。
“节帅,萧鲁碌求见。”
“进。”
“见过大帅。”
“吃过了吗?”
“谢大帅,吃过了。”萧鲁璟尤豫着,低声道:“我有事想要禀报大帅。”
“说吧。”
“是。”萧鲁绿压低了声音,道:“大帅,这些俘虏不老实,其中有人想要逃跑。”
“仔细说。”
“带头的是个闸撒减,也就是百户,名叫突吕不翰里。他找了一批人,商量着要救出晋国公主,逃回契丹。”
“他打算怎么逃?”
“从草谷岭翻越太岳山脊,逃入沁州,经河东回契丹。”
萧弈笑了笑,道:“他如何越过守卫?”
“突吕不翰里前两天已经把践道凿好了,故意不凿上槽,还挨了几鞭子,就是不让队督发现,他打算从践道走。”
“他打算何时动手?”
“还没决定。”萧鲁璟道:“我能让他动不了手。”
“不急,我看看有多少人想随他一起逃。”
“你做得很好,待处理了此事,我自有赏赐。”
“多谢大帅!”
萧弈继续吃完胡饼,想了想,招过了周行逢,低声吩咐了几句。
末了,周行逢问道:“节帅,是否现在就拿下?”
“不,给他们希望,再毁灭这希望,这些俘虏才不敢再有异心。”
寨中一切如常。
次日清晨,萧弈摆出旌节,带了五十人,前往潞州。
山路险峻,崖壁上的践道已完全断了,只能下马,翻过岩石,走过荆棘丛生的野路。
登上草谷岭上方,萧弈登高,举起望远望看了一会,吩咐道:“寻背风处搭帐篷,等到天黑,不必生火渐渐地,夜幕降下。
萧弈在帐篷中睡了一觉,直到听到帐外的禀报。
“节帅,看到寨中有人举火为号了。”
“埋伏吧。”
“喏!”
月色下,远山如墨。
山风穿石,如在呜咽。
萧弈倚在岩坳中,冷眼看着践道方向。
远远地,听到了契丹语的对话声,其中,还夹杂着女子的催促,契丹语中还夹着一两句的汉语。“萧弈孛阔亦列秃里。”
大概是下次还要回来报仇。
萧弈微微冷笑,忽朗声道:“何必等下次?现在就报仇吧。”
“啊?!”
耶律观音一声惊呼。
“呀,你们绑着我做什么?我才不逃,鸣!放开我!”
“秃里!”
“秃里!”
“围住!一个都不准走脱!”
喊杀声炸开。
火把的光照去,只见一排排契丹俘虏如壁虎般贴着崖壁,人人腰间藏着斧、誓、锲等铁器,裹着干粮,正在沿没完全修好的践道潜行。
为首者,正是突吕不翰里。
“秃里!”
突吕不翰里一声大吼,第一个跃了过来。挥短斧扑上,当即被长戈刺穿,乱刀砍下,将他放倒在地,惨叫声在山间反复回荡。
“留活口!押回去当众刑杀!”
“喏!”
“啊!放开我!”
突吕不翰里怒目圆睁,被一拥而上的兵士按翻在地,捆住。
此时,后方兵士也追了过来。
萧鲁绿最是殷勤,大喊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