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高见。”
李防道:“他们的借口为何?”
“契丹遣使问罪。”萧弈道:“我有个破局的想法,明远兄帮我参详。我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节帅是打算凭空变出一个契丹使者了。”李防道:“是那个契丹晋国公主?”
“如何又能猜中?”
“你手下的契丹俘虏虽众,但初是大将、官员,都交给王相公献俘了,唯有一人没写在战报里。便是那个因你起了色心,悄悄留在身边的晋国公主,不是吗?”
“不是起了色心。”
萧弈苦笑着摆了摆手,道:“我留下她,是早料到她可以利用。”
李防露出明显的惊讶、恍然之色,道:“原来如此啊。节帅预料于先,高明,我佩服。”
“说正事,你觉得此计可行否?”
“扮契丹使者容易,我可以伪造国书、印章。”李防喃喃道:“难处在于,如何不被识破?需知河东更近契丹,岂有来使到你这里,而河东不知的?”
“来赎买俘虏嘛。”
“那也得能瞒过河东才行。”李防沉吟着,忽然,眼神一振,道:“不要以契丹主的名义,只以述律部的名义。”
“利用契丹内部矛盾?”
“正是此意。”
萧弈心念一动,问道:“那这样如何?耶律察割私下里派人来赎俘虏,瞒着旁人,到了此处,才被郭无为发现。”
李防笑道:“那,耶律察割还可提议与大周联手,许诺一旦他为契丹之主,可一起吞并河东。”“会不会把事闹大,万一朝廷信以为真?”
“放心吧,朝廷没这么天真。”李防道:“一旦赵上交得知此事,自不会再畏惧契丹;郭无为会决心尽快促进和谈,以防河东被吞并。”
“若如此,不仅是有助于我们敲定榷场之事,还有助于日后渗透河东啊。”
“正是。”
萧弈与李防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露出微微笑意。
“既如此,你我来将这件事办得逼真些。”
与李防一番长谈之后,天色快黑了。
萧弈想起计划里还有一个关系人物,于是去见了耶律观音。
“那契丹女俘呢?”
“回节帅,她晕厥了,安置在节帅的马房。”
“怎么回事?”
“战时受了伤,虽已包扎,但失血太多,随军回来之后,去喂节帅的战马,就晕过去了。”萧弈走到马房,才到门外,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对话声,是张婉与耶律观音的声音。
“脸上都没血色了,何必还去喂马?”
“他又怀疑我,我想表现得好些。你帮我与他说清楚好不好,我真不是故意要砍他,天黑,战场上杀红了眼,我被他捉住,吓得反手一刀,不是故意的。”
“先把药喝了。”
“答应我,和他说清楚,他总是不信我。”
“你要想让郎君信你,缺的不是解释,而是,你可有真诚待郎君?”
“什么是真诚待他?”
“那便问你是如何想的了,若你恨郎君,便与他明言;若想回契丹,便安心等赎金。岂有一边说赎,一边要逃的?”
“我我其实是怕他们不赎我。”
“所以,你还是欺瞒了郎君,他极是聪明,岂能不知?往后你与他实话实说便是。”
“可是,我”
“你怎么了?”
“我也不知我是如何想的。”
“自己如何想的怎会不知?不是想回家吗?”
“仔细一想,我没有家了,父亲、母亲造反被杀了,族人不一定赎我,我想逃,是因为,因为他看不起我,我逃了,才是我的本事。”
“这便是你的心里话,我信你说的。”
“你真好,比他”
萧弈推门而入。
张婉回过头,一见他,喜道:“郎君。”
“你也不拴着她,不怕她伤了你?”
张婉道:“我与她已有情谊,她断不会伤我的。”
萧弈走到榻边,看了耶律观音一眼,见这少女只穿单衣,显出曼妙身材。
“伤在何处?”
耶律观音连忙拉起被子,裹着,起身道:“我那一刀不是故意的,我如果要杀你,我会躲到暗处放箭,当时天那么黑,你站得高,我如果射箭,更”
“好了,不必说了。”
“可是”
萧弈道:“我有事需要你办。”
耶律观音再次裹了被子,还看了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