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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石剌部的箭矢向俘虏们倾泄而去,不分敌友,靠近者一律射杀。
东边一乱,萧弈不必再着急支持周行逢,便可从容应对李廷诲。
李廷诲见状,又不打了,边战边向松交城退去。
继续仰攻,前方的缓坡愈发收窄。
萧弈环顾战场,命本部缠住河东兵,不必冒进。他则亲率五十精骑,转而杀向耶律石剌。
只见周行逢部结阵死守,情况还好;耶律观音所率俘虏无甲无盾,仅凭捡来的残刀断矛,被耶律石剌冲杀了两回便散得七零八落。
耶律观音却不肯退。
“咳”
一声马嘶,她的坐骑中箭倒地,她摔下,拄刀半跪起来,敌方一名军主见状,催马上前,扬起狼牙棒便向她砸过去。
萧弈一踢马腹,胯下神驹如闪电般疾驰而至,手中长枪顺势斜挑,不偏不倚,刺在那契丹军主手上。“铛。”
狠牙棒落地。
电光石火间,萧弈连刺,刺中敌方马腿,战马吃痛,人立而起。
那军主重心不稳,从马背上摔落,未及起身,萧弈身后牙兵跟上,手起刀落,当场枭首。
“阿剌!”
耶律石剌怒吼一声,亲率骑兵,催马向这边杀来。
周行逢也立即转守为攻,与萧弈合兵迎击。
“雁形阵!”
“杀!”
双方厮杀在一处。
转眼,已开战了一个时辰。
耶律石剌手中铁鞭挥舞,连杀数人,声势威猛。
萧弈挺枪而上,就在耶律石剌鞭势用老的刹那,长枪如毒蛇出洞,直刺而出。
“噗。”
一枪顺着长鞭,扎进耶律石剌左侧肋下。
耶律石剌浑身一抖,眼中凶光凝固。
萧弈不给其喘息之机,左手按住枪杆,双手发力,长枪狠狠向前一送,一抽。
鲜血喷涌而出。
耶律石剌闷哼一声,剧痛之下,伏于马背之上,痛呼、怒吼。
“拿下!”
周行逢立即率部赶下,驱退契丹兵,死死摁住耶律石剌,以绳索捆住。
“节师,耶律石刺已擒!”
“万胜!”
“万胜!”
战至此时,两百契丹骑兵早已冲散、折损大半,剩下的人见主将被擒,纷纷逃窜。
李廷诲原本率兵赶来支持耶律石剌,见状,立即鸣金,想要退回松交城内。
“拦住他!”
“弓!”
萧弈将长枪插在地上,抬手,接过一张硬弓。
他张弓搭箭,眼看河东军阵型混乱,李廷诲的背影在军中时隐时现。
“嗖。”
一箭射出。
李廷诲落于马下。
河东军中顿时一阵惊呼,混乱不已。
萧弈馀光见到身后十馀骑冲向李廷诲,本以为是周行逢带人过去擒首,再一看,意外地发现是耶律观“述律部的勇士!随我立功!”
耶律观音一边冲锋,一边号召着更多俘虏杀向河东军。
夕阳血色未褪,夜幕还未降下,战事已有了结果。
耶律石剌、李廷诲被五花大绑押至萧弈前,契丹残骑或降或散,松交屯军献城而降。
“传我军令,周行逢,即刻接管松交城门,城内人氏一律缴械羁押,敢有闭门顽抗、纵火作乱者,就地格杀,我方伤兵尽快清点医治。”
“喏。”
“萧鲁璟,收拢所有契丹俘虏,按什伍重新编管,原地列阵,凡刚才助战者,另立一营,听候调用;凡敢助耶律石剌者,一一指认甄别,押入城中。”
“喏。”
“铁牙,带你的人在缓坡布署,依托壕沟、坡地结阵,就地进食、恢复体大……”
军令传下,汾阳军保持着破阵擒帅的欢喜,整肃列阵。
萧弈步入松交城门。
耶律观音正等在那儿迎他。
“节帅,我没有姑负你的信任,擒下了河东狗贼。”
萧弈语气淡淡的,道:“我听不懂晋国公主在说什么。”
耶律观音一怔,苍白的面容严肃了下来,眼眸里却有明了之色。
“我契丹内乱,让节帅见笑了。”
“没想到,一场会盟竞竟……”
耶律观音忽然身体一晃,栽倒下去。
萧弈顺手扶住她。
这一次,她没有再挥刀劈过来,而是软绵绵地倚在他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