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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观音大喜,顺势就骑到萧弈腿上,面对着他,道:“只要你信我,我一定不背叛你,记住了?”“记住了。”
正此时,帐外又有通禀声传来。
“报!节帅,昭义军已抵达石会关。”
“敌兵有何动向?”
“敌今日攻势懈迨。”
“随我登阜。”
“喏。”
萧弈料定,北兵今日必会变阵。
果然,登到高阜之上望了一会,武乡原上烟尘渐起。
“他们往东去了。”
“去阻击昭义军了。”
耶律观音道:“我们可不能让他们太顺,打仗最要紧的就是让敌人难受,不然他们万一打得顺手了,士气就起来了。”
“说得不错。”
“要支持昭义军吗?”
萧弈点点头,若不接应李荣,难免打击昭义军士气,提振北兵气焰。
可环顾四望,五军梅花阵占据地利,调动任何一军,营地都会出现漏洞,万一让敌兵绕到沁州,后果不堪设想。
除了他的中军,再无多馀兵力可调。
而这是他唯一的预备队,且只有千馀骑,不宜折损。
略略沉吟,萧弈有了决定。
“不去东面接应,突敌军西营。”
耶律观音疑惑,问道:“可敌军主力在东边,西营能有什么明白了,绕后,断他们的粮!”“不错。”
“这可是我最擅长的,交给我吧!”
“我亲自去,随时掌握战机。”
很快,千馀精锐一人两骑,渡过浮桥,稍作歇息,调整数组。
北兵两翼的皆是乡兵、辅兵,战力薄弱,也没想到汾阳军会以少量兵力反攻。
萧弈麾下皆是精锐,奔到近前,箭雨齐下,再一轮冲阵,很快便冲破了营栅,杀进营中,遇到帐篷就点。
他们却不多恋战,直接沿着最外围穿过大营,直冲敌方粮道,
押送粮车的皆是民夫与府兵,面对疾驰而来的铁骑,哪里敢战,纷纷弃车而逃。
萧弈往日素来爱惜粮食,深知百姓种地不易,可今日却毫不尤豫,下令道:“全都烧了!”大火迅速燃起,浓烟冲天。
一条向北的官道狭长,挤满了粮车,运粮的民夫见状,纷纷逃窜,丢下粮车,任他们尽情纵火。萧弈没有因此失去冷静,心中始终算着时间。
不到半个时辰,他果断勒马,抬手下令。
“走!杀回去!”
耶律观音正烧得不亦乐乎,依依不舍地掉转马头。
“走,道路狭窄,再向北,便失了辗转腾挪的馀地。”
“走!”
千骑杀了个回马枪。
前方,敌兵已然在组织防线,列阵。
萧弈并不硬冲,一扯缰绳,转了个方向,直冲营后粮仓。
这就是他占据高阜、并有望远镜的好处,了解敌营布局,随时可根据敌方兵力的调动,灵活调整战术。“烧粮!”
粮仓这边,守军得知后方粮草遇袭,正手忙脚乱地将尚未押进粮仓的粮草辎重往栅墙内搬运。趁他们慌乱之际,萧弈直接率军撞了进去。
时值炎夏,酷热难耐,留守兵士大多脱了盔甲,赤膊作战,露出被太阳晒得通红的臂膀。
萧弈所率骑兵却是一身重甲。
如狼入羊群,左右冲杀,摧枯拉朽。
“呜”
伴着乡兵们的哇哇大哭,有号角声远远传开。
那是周围的北兵火速赶来了。
想必敌主力也已得知消息。
萧弈并不在意烧了多少粮草,只要敌方回师,他的战术目标便已达成。
“走。”
“哈哈哈!”
萧弈长枪回旋,扬起一蓬鲜血,开始沿原路杀回去。
斜侧里,突然传来一声大吼。
“萧贼受死!”
却见一员大将身形高大肥硕,光着膀子,没来得及披盔甲,显出黝黑的皮肤,密布的伤疤,层层叠叠的肉、圆滚滚的将军肚,动作却丝毫不显迟缓,手中大刀转动,虎虎生威。
“杀萧贼者,沙陀人刘恩进!”
如雷般的吼声响起,这猛将已到面前。
左右燕云效节都的骑兵举枪格挡,“铛”的脆响,两柄长枪竟被一刀劈断,断刃飞溅。
刘恩进直取萧弈,又是一刀。
萧弈迎上,拧腰猛地一送,手中长枪倏地刺出,枪尖刹那间刺出数点星芒,如梨花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