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师,还请节帅明示。”
“误会了。”
萧弈上前,亲手扶起赵癸,温言道:“你冒着性命之危前来传信,我岂能为难你?”
“节师,今夜还出兵吗?”
“我麾下兵马尚未到齐,这样,你回去告诉赵弘,让他再等等,待我后续兵马赶来。”
“可郎君并不是每天都值守,万-一”
“到时再约定时日便是。”
“这”
赵癸不由露出了为难之色。
萧弈脸色一沉,故意以疑惑的语气道:“怎么?”
“那小人等入夜再设法回城,禀报郎君,请他定夺。”
“好。”
萧弈勉励地拍了拍赵癸的肩,道:“辛苦你往来奔走,对了,你问问赵弘,天福八年是否见过我。”待送走了赵癸,范巳问道:“节帅是不信他?”
“你觉得他可信吗?”
“没看出破绽来。”
“是啊。”萧弈喃喃道:“派出的信使如此谈吐从容,行事周密,缘何在战术上会出现选东城门这种破绽?”
张满屯道:“俺看,开东城、开西城,哪个不是开,既然已有提防,便中不了圈套,何必管他作甚妖,杀将进去,夺了汾州便是!”
“不急,且看看赵弘如何反应速把捷岭都调来。”
“喏。”
“还有,传我军令,捷岭都不必入营,自携两日口粮,径直绕过汾州城,入吕梁山脉中藏匿。”“喏!”
一番安排之后,萧弈摆出准备长期围困汾州的架势,遣士卒伐木造云梯。
过了两日,赵癸如期出城来传信。
“又是赵癸?”
萧弈踱了两步,眉头微蹙。
张满屯问道:“节帅,有甚不对吗?”
“你们觉得呢?”
“让他问赵弘见过节帅没有,这不,还没答嘛,俺想着,等他答了就知道。”
“范巳,你说说?”
“这”
范巳有些不自信地开口,道:“节帅特意让他回去重新商议,赵弘便该明白,节帅是有顾虑,那就该派吕小二来报信才对,怎还是派赵癸?”
张满屯道:“那当然是因为不好派吕小二,万一被发现了。”
“都是派人出城,派赵癸与派吕小二有何不同?赵癸能按时赶到,就说明没那么难。”
“问问不就知道喽。”
“铁牙这话有道理,你问吧。”
“喏。”
待赵癸入帐,张满屯径直问道:“赵弘怎么不派吕端或吕小二前来报信?”
“回将军,他们是生面孔,不便在城中走动,以免遭人怀疑。”赵癸道:“小人平时便常替郎君传令,在城头上被人看到,也好解释。”
“哦。”
张满屯斜睨了范巳一眼,似在嫌范巳的分析没道理。
萧弈问道:“我明日便能准备妥当,与赵弘约定明日开门入城,可否。”
“听节帅安排,小人便这般回禀郎君。”
“好,待大功告成,朝廷绝不吝赏赐。”
“多谢节帅。”
“对了。”萧弈换上轻松的语气,问道:“赵弘如何说,他当年可曾在开封见过我?”
赵癸脸上浮起些许讨亲近的笑意,道:“郎君见过,他原话是说“怪不得年当觉得李公身后的少年风采不凡,竞是萧节帅。’”
萧弈一听,也微微一笑。
“看来我与赵弘甚有缘份,他如今献城立功,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是老天爷让郎君助节帅取汾州。”
“去吧。”
待赵癸离开,萧弈脸上的微笑便多了几分玩味的意味。
张满屯道:“节帅,原来是熟人哩,早知这般,还费许多任务夫。”
“谁说是熟人?”
“可”
张满屯怔了怔。
范巳则沉吟道:“可赵弘若是使诈,他不可能撒这种谎。”
“不错。”萧弈道:“赵弘若想“请君入瓮’,不会撒这种谎。”
“那他早年真认得节帅?”
“不。”
张满屯道:“那是怎回事?俺都糊涂哩。”
“你糊涂,吕端却不糊涂。”萧弈道:“没看出来吗?是吕端在向我传递的消息。”
“啊?”
“什么?”
范巳也是一脸迷惑,之后,恍然道:“末将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