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现起自信、笃定。
凭他们的身手,哪管耶律察割赌赢赌输。
披甲之时,两人趁机悄声商量了两句。
“西北方向,就是乙室已氏的营地,徜若有变故,我们带文伯兄杀过去。”
“好。”
很快,众人换上皮甲,各执武器,耶律察割当即下令道:“出发!”
竟是径直向耶律阮的行辕杀奔过去,也没有旁的安排。
“义兄。”
萧弈找了个机会,低声道:“当派一队人去找耶律屋质。”
“有道理,义弟提醒得对。”耶律察割点点头,转身道:“迪烈,你带人去,干掉耶律屋质。”
“好!”
萧弈又道:“义兄还该先把寿安王带来,控制在手。”
“没必要。”耶律察割这次则摇摇头,道:“耶律璟又不会跑,等杀了耶律阮再找他来不迟。”
众人借着夜色掩护,在大营穿行。
终于,到了牙帐外的木栅外。
萧弈迅速观察了一下,发现守卫稀少。
而围着牙帐,建了四个望楼。
“义兄,当派人拿下望楼,再安排一队人埋伏在外围,随时应对变故。”
“这里分一队,那里分一队,我还剩几个人?”
“依义兄之见呢?”
“杀进去!干掉耶律阮!”
“秃里!”
或许因为成功近在咫尺,耶律察割的呼吸很重,双眼通红,脸上满是狰狞之态,狠狠一挥手。
麾下诸勇士加快冲向牙帐。
“谁?!”
“明王,耶律察割。”
“明王为何深夜来牙帐?”
“当然是来找可汗饮酒!”
“陛下已经睡————”
“噗!”
话音未落,耶律盆都已上前,一刀劈下,把那巡卫劈倒在地。
“秃里!”
沙哑嘶吼,戾气滔天。
身后一众蓄养死士见状,再无顾忌,一拥而上,挥刀如雨,转瞬便将十数名栅门守卫尽数砍翻。
尖锐的示警哨声骤然刺破雪夜长空,凄厉刺耳。
晚了。
夜袭迅猛,御营守备单薄,来不及集结甲士,耶律察割麾下叛军已踏着血泊,顺势冲破木栅,悍然闯向牙帐。
兵变推进快得惊人,顺利得超乎预料。
可萧弈却察觉到了不对,刻意拦了拦杨业、王朴道:“守卫太少了。”
“大营深处,突遭兵变,守备怠懈是常事。”
“但不是突遭兵变,耶律阮明明象是早知耶律察割的心思。”
王朴沉吟道:“事已至此,还能有何变故?”
萧弈没有被看似唾手可得的胜利冲昏头脑,冷静地停步,观察地势。
他再次看向四角的望楼。
哨卫显然已看到了兵变,正在不停挥舞旗帜。
耶律察割并不管他们,因为只要杀了耶律阮,事成,哨卫就算把消息传出去也没用。
杀喊声中,萧弈却在仔细思忖着————徜若,耶律阮不在牙帐中呢?
那哨卫便可及时观察到耶律察割的动向,让耶律阮从容发兵包围,如此,谋逆罪证确凿,再牵连到耶律璟,正可让耶律阮整顿权力。
“不好!”
前方忽然传来耶律察割的怒叱。
“人呢?!”
“无妨,抢占望楼,莫让耶律阮逃了!”
萧弈当即大喝,稳定人心。
环顾看去,四个望楼当中,西面的离他最近;南面的次之;东、北两个则离他很远。
他不疾不徐,张弓搭箭,先瞄准了南面望楼上的哨卫。
“嗖。”
望楼上,一道人影应声而落。
“啊!”
哨卫坠下,砸在下方的木栅上,发出“嘭”的大响。
萧弈动作不停,转身的同时随手抽出了另一支箭,搭在弦上。
一气呵成。
视线里,西面望楼上的哨卫已举起了小圆盾。
“嗖。”
又是一箭射出。
圆盾挡住了哨卫的身影,可电光石火间,箭矢已在圆盾举起之前,穿过了那哨卫的脖颈。
萧弈回头看去,耶律察割犹在暴怒,一顶一顶帐篷杀过去,查找耶律阮,宫人哭喊,混乱不已。
竟还没反应过来,派人去抢占高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