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声。
“还有谁是可信的?”
“末将不知。”
“去问,耶律屋质为何没有前来?还有,韩延徽呢?此事没有道理,察割若事成,绝不可能放过他们。”
“是啊,末将也认为,他们不可能投靠察割,此事太奇怪了。”
“这群汉臣,朕待之厚恩,倚重有加,危难之际,竟无一人前来护驾————”
王朴上前,一把掀开帐帘,开了口。
“有,外臣来了。”
帐中,耶律阮大喜过望,脱口而出道:“爱卿果然不负朕望!”
可他转头看清三人样貌,神色微微一滞,皱眉疑惑起来。
“爱卿在南院身居何职?朕竟从未见过你。”
王朴微微躬身,从容行礼道:“外臣乃大周左谏议大夫、端明殿学士,王朴,王文伯。”
耶律阮脸色微变,叹道:“察割果然与中原勾结啊。”
说罢,他目光向萧弈、杨业这边看来。
“大周使者,萧弈。”
“麟州杨公讳信之子,杨业。”
“你们————”
“咣。”
耶律阮身旁仅剩的两名战将连忙拔刀出鞘,警剔非常。
“慢着!”
耶律阮连忙呼喝。
他脸上的惊愕只持续一瞬,迅速镇定下来,道:“朕愿立即退兵!与贵国修好。”
象是生怕稍有迟疑,便会引来杀身之祸,先抛出这一句,他方才侃侃而谈。
“君无戏言,朕会下旨罢兵北归,缔盟,与大周约为兄弟之国,从此互不侵犯,相较于与耶律察割共谋叛逆,此方为解围邺都之正道。耶律察割为人,心性阴狠,背信弃义,目光短浅,胸襟狭隘,必难成大事,你等与之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大辽宗室之中,唯朕,仰慕中原,推崇汉学、力行汉制、善待燕云汉民,以契丹之法治契丹,以汉法治汉。
3
他神色诚恳,言辞恳切,目光真挚望向几人,仿佛句句肺腑之言。
末了,还补了一句。
“子曰,居夷狄,行华夏,则华夏之;居华夏,行夷狄,则夷狄之。故而,朕亦华夏。”
王朴闻言,神色微动,转头看向萧弈,低声问道:“萧郎以为如何?”
萧弈缓缓摇头。
王朴遂道:“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
耶律阮道:“先进于礼乐,野人也;后进于礼乐,君子也。”
“够了。”
萧弈不耐听他们拽文,道:“我辈所求,收复燕云、恢复祖宗疆土,你所谓善待汉民、推行汉制,不过是侵占疆域的借口罢了。”
说话间,他已从箭囊中拿出一支箭,扣在弦上。
语气愈发冷酷。
“凡分裂华夏疆土之人,不论行为多伪善、话说得多好听,皆是死敌。”
泛着冷光的箭镞指向耶律阮。
那披着铁甲的将领却挡在耶律阮面前,喝道:“你敢?!”
同时,耶律阮再次开口。
“萧郎见识何其狭隘啊,此非大丈夫之胸襟。自古豪杰,当化敌为友,兼容并蓄,你数次重创我契丹大军,朕心中从未记恨,反倒心生敬佩,惜英雄、重英雄,如此可好?朕封你为大辽南院大王,总领汉地军政,与我共治天下,治理燕云汉土!”
萧弈淡淡一嗤,道:“不感兴趣。”
“萧郎莫非不信朕的诚意?此事绝非空谈虚言,中原帝王由大辽册立,早有成法,晋祖石敬塘便是其一,杜重威、赵延寿等辈更是以几臣自居,盼着被册立为中原皇帝,只是朕看不上他们,今夜你若愿效力于朕,往后朕立你为中原天子,也未必不可能啊。”
一番话,耶律阮越说越恳切,极尽利诱之能。
萧弈却声音愈冷。
“取死之道。”
之前一段话,是耶律阮行汉制、分疆土的伪善;后一段话则是中原纷乱、藩镇屈膝称臣的耻辱。
耻辱无法以言语争辩洗刷,只能用血来洗。
“嗖。”
一箭射出,洞穿了挡在耶律阮身前的甲士脖颈。
箭矢贯出,直刺耶律阮。
“噗。”
耶律阮一避,箭镞划破他的脸,他一把抢过身旁亲卫的腰刀,猛地劈破帐帘,疯一般狂奔出逃。
“护驾!”
另一名甲士奋不顾身,扑上阻拦萧弈。
杨业踏步上前,长枪骤然刺出,“噗”的一声,枪尖刺穿对方的脖颈。
鲜血喷涌四溅。
“追!”
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