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一脚踹了过去。
匕首一偏,仍刺进甄氏的身体,她身体抽搐了两下,却未死。
“想死?没那么容易,你怕是不知草原的规矩。”
耶律察割捉着甄氏的头发,狞笑着啐了一句。
此时,萧弈却看到甄氏的目光向他注视了过来。
只一眼,他读懂了她眼眸中的哀求,如泣如诉般讲了一个悠远的故事。
当年晋国灭、宫城破,她不曾为国死节,而是伺奉起了外虏,此生自是已不可能再回中原;而今汉使北来,杀了她的丈夫,她眼中没有怨恨,有的是认命了的顺服。
她在求他,给她一个痛快,莫再留她于异国受辱。
于是,当看到甄氏拔出匕首颤斗着举起,萧弈上前一步,利落挥刀。
寒芒一闪,单刀利落划破了甄氏的脖颈,鲜血染红了厚实的兽毡。
那单薄的身子软软栽倒,瞬间气绝。
“义弟你”
耶律察割一怔,喉咙再次滚动,道:“知你是为了保护我,可惜了这么好的地毯。”
“你们!弑君欺主,你们好大的胆子!”
尖叫声划过,说话的是萧撒葛只。
她手指在耶律察割、萧弈脸上轮流指了指,叱道:“你们一定会受到天神的惩罚的!”
因为愤怒,她头上的珠宝玉石颤颤巍巍。
耶律察割也不生气,目光直直地看着她,直看得萧撒葛只不寒而栗,发出恐怖的尖叫。
“耶律察割,你连我都想杀了吗?!我可是述律氏嫡女,你敢动我一跟汗毛?!”
“可以不杀你,可你得把头上、身上的财帛都摘下来。”
“你!”
萧撒葛只怔了怔,剩下的怒骂便梗在喉咙里,堵得她双眼通红。
她抬手想要解下头上的佩饰,又觉不甘受辱,胸膛剧烈起伏,末了,终于把手里的黄金冠掷在兽毡上,跪在地上埋头痛哭。
萧弈见状,却想到,耶律观音曾说过,正是萧撒葛只建议耶律阮认她为养女。
换言之,此人算是耶律观音的养母。
他遂向亲卫吩咐道:“请她到偏帐歇养。”
萧撒葛只抬头瞥了一眼,稍舒了一口气的模样。
耶律察割并不太关心这些事,拿起一个红玛瑙酒盏,在手中把玩着,问道:“义弟,你看这个酒盏,比你送我的那个如何?”
萧弈道:“纯质如初,正配义兄。”
“哈哈。”耶律察割喜笑颜开,转头吩咐道:“仔细清点,有多少财帛,全都给我核对好。”“速去将我的妻子请来,这件事,我最信任的只有她。”
杨业似看不下去耶律察割这等得意忘形、贪财短视的模样,走出帐篷,一口啐在雪地里。
王朴则是找了个机会,与萧弈私语了两句。
“察割短鄙,长远而言,其实是好事。”
萧弈警剔地四下一看,道:“只怕今夜还有变量啊。”
“当不至于。”
“文伯兄忘了?耶律屋质还不曾露面。”
正说着,被派去杀耶律屋质的迪烈赶回来了。
萧弈心念一动,不再与王朴私语,转回耶律察割身边,听迪烈禀报。
“大王!”
“说。”
“耶律屋质不在帐中,我找遍了也没找到他,想必是害怕大王,已经逃回上京了。”
“真是像兔子一样狡猾。”
耶律察割依旧把玩着那红色的玛瑙杯,道:“但没关系,今夜大事已经定了,他逃回去也掀不起风波来,等我带大军回去,杀了他!”
“是,恭喜大王。”
至此时,耶律察割终于把目光从财帛上移开,吩咐道:“去把寿安王,以及诸王都请到牙帐,我有事要宣布。”
迪烈一抱拳,转身而去。
萧弈目光落处,留意到迪烈的盔甲虽有些许雪花,靴子却是不见泥泞,实在显得干净。
今夜寒冬大雪,奔走、搜帐、追捕,该是满头雪沫、甲缝沾雪、靴底泥泞才对。
“将军且慢!”
迪烈停步,回过头来。
萧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道:“将军捉捕了耶律屋质整夜,如何还脸色红润,呼吸平稳,毫无疲态?迪烈一愣,末了,展颜显出憨厚的笑容,“嘿嘿”一笑,赔罪道:“我派兵士们分头去追,没追到耶律屋质,在等别的兵士回来时,我坐在帐篷里烤了火,喝了两口酒。”
“义兄,还请审问他麾下兵士。”
耶律察割这才以狐疑的眼神冷冷瞥了迪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