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赶走,当我们不敢吗?!”
“部主,夏州不需要这狗模狗样的监军,将他赶走吧!”
“擦否天子,派人管我们?部主转投了契丹,还能封个大王————”
“都他娘闭嘴!轮到你们说话吗?一群啰贼!”
李彝殷呵斥了一句,再看向萧弈,脸上反而浮起几分笑意。
“萧太尉别介意,一群粗人,就会图嘴皮子痛快。”
“我不介意,若不是定难军的儿郎们刀快,何必把我贬过来?”
李彝殷眼眸闪动,问道:“这意思,莫非————有人要借刀杀人?”
萧弈道:“是我该死,只是朝中有些人不敢动手罢了。”
李彝殷目光一凝,变脸一般,神态顿时亲切起来。
显然,这瞬间他也明白过来,杀了萧弈只会招惹麻烦,留下来未必有多少威胁。
别人不杀,留给他杀,他怎么能中计?
“萧郎,莫如此说,既然来了,都是自家兄弟!哈哈哈,我这儿虽然穷苦,却一定不会亏待了你!”
“唉。”
萧弈微微一叹,也收了傲气,抱拳道:“多谢李节帅容我。”
“,何必说得如此丧气?来,入城,设宴,我倾夏州之力,也必让萧郎享受享受!”
话说得很漂亮,可当萧弈落座,看向桌案上那凝了冷油的烤羊腿,以及准备得十分潦草的菜肴,便知李彝殷并不打算兑现诺言。
不用猜,接风宴之后,他必然会被软禁起来,休想沾到定难军的半点权力。
李彝殷甚至连定难军的将领都没为他引见。
萧弈也不介意,每道菜各尝了一口,搁下筷子,端起酒杯尝了一口。
“酒也不好,胡凳,把我们的馕拿出来。”
他没有特意压低声音,当着众人的面,自掰着馕吃。
如此不给面子,李彝殷不得不开口道:“萧郎,这是吃不惯夏州的吃食?”
“满桌只有火烤、水煮,粟米枯瘪,杂沙带糠,裹腹尚可,滋味太差,以羊脂当油,容易凝结,味道腥腻;又无豆鼓、酱清、茱萸、花椒、干姜等调料,实在是食之无味。”
说着,萧弈抬手一指堂外,那里正在剥羊烹煮。
“塞上羔羊,肉质虽好,可这炊具实在粗陋,陶釜壁厚不均,甑渗水走味,有好食材,也难做出象样吃食。”
李彝殷脸上浮起讥笑,道:“萧郎是英雄人物,何必在意口腹之欲?”
“我困于此地,还能做甚呢?”
“哈哈,萧郎必有鸟回深山,鱼归大海之日。”
萧弈淡淡一笑,显然不信这种不痛不痒的话,转头又吩咐了一句。
“往后我吃的粟、麦,你去采买,调味之物,酱、醋、花椒,夏州若没有,去派人回关内采办,按月送来,府上的炊具也要另置。”
“是。”
胡凳会意,当即领命。
然而,这个动作还是引起了李彝殷的怀疑,他眼眸转动了两下,招了招手,向身边人低声吩咐了两句。
待到宴席快结束,便见那个侏儒引着两名党项女奴走来。
这两个女奴容貌颇美,只是肤色略暗了些,萧弈见过的美人数不胜数,自是毫无惊艳之感。
不知是偌大定难五州挑不出绝色,还是李彝殷没把他当一回事。
李彝殷显得十分大方,大手一挥,道:“这两个奴婢便赠与萧郎。”
萧弈知这是安插耳目监视自己,虽不介意,却还是象征性地推却了一番,摆摆手,道:“当不得节帅厚爱。”
“萧郎,这就是把哥哥当外人了?你身边不能没得力的人伺候,必须收下。”
“从来都是吃细糠。”
萧弈推了推案上的粟饭,低声自语了一句,起身,一揖道谢。
“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节帅。”
语罢,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那个侏儒。
“节帅,可否将这小玩意也赐给我?”
李彝殷正得意而笑,闻言不由一滞。
侏儒也是抬头看来,小小的眼睛里透出无辜与迷茫。
萧弈很清楚,这个侏儒于李彝殷而言就象个金制的夜壶、紫檀的凳子,虽然珍稀,却不是人,只是个物件。
而越是这种平常不起眼的人,知道的秘密越多。
刚刚,李彝殷话已经说满了,此时不送,面上肯定是难看的。
面子嘛,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
也要看李彝殷对驭人之术有没有自信。
“哈哈,萧郎既然开口了,送你便是了。墩奴,服侍好萧郎,大小事宜都盯好了,若有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