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
“谁要嫁他了?”
一句娇嗔,她转过身来,道:“阿爷不必为我找台阶,我自与太尉打了赌,愿赌服输,便给他当婢女又如何?”
“什么?”
“女儿是为救党项部族,给太尉这般“英雄人物”为婢,不算辱没,请阿爷宽心。”
李光俨不由愣住。
末了,萧弈还是让李银瓶去送李光俨,除了墩奴,并未让旁人跟着。
其实就算李银瓶不履行约定,他也觉无妨。
让李家理亏一次,也不是坏事。
吕丑则颇为自责,羞愧道:“郎君,是小人擅自回话,坏了郎君的好事,请郎君治罪。”
“李光俨知道我不会与他联姻。”
“什么?”
“我的事,他不可能没打听。故意如此,让我觉得亏欠他罢了。”
“此人果然心机深沉。”吕丑问道:“对了,郎君是否见见李彝殷?”
萧弈微微一叹,心想李彝殷若不眷恋权柄,割舍一部分权力就能善了,甚至还比别的藩镇更自治。
可惜了,执迷不悟。
“无甚好见的,送去开封吧,陛下会许他荣养。”
“是。”
过了一会儿,墩奴回来,低声禀道:“郎君,李小娘子也回来伺奉郎君了。”
“她倒守信。”
“郎君,奴婢偷听到他们父女的对话。”
“你如何听到的?”
“奴婢身材小,耳力灵,躲在马腹下凑过去听的。”
“说吧,都听到什么。”
“李小娘子说,新政才是破坏党项根基的关键,她在郎君身边深入了解,待往后,郎君总会回中原,届时她可凭此助其父重整定难五州,原话是一时为婢,又岂是真亏了?””
吕丑闻言,不由道:“郎君,这蛮女如此狡猾,是否教训一二?”
正说着,李银瓶竟是不曾通报,径直走了进来。
“奴婢前来伺奉郎君。”
她万福一礼,终是不象中原女子的温婉,眼眸中带着不驯与好奇,问道:“郎君在聊什么?”
萧弈随口道:“在说一个笑话。”
“可否也让奴婢听听?”
“说有个小姑娘正在山坡上数羊,这时羊主人来了,唬她每数一只羊得给十钱。她说数了两只,交了二十钱,之后,她跑开,大喊笨蛋,我数了五只”,十分得意,扬长而去。”
李银瓶听得莞尔,反问道:“太尉觉得,这小姑娘象谁?”
“是啊。”萧弈悠悠道:“象谁呢?”
李银瓶针锋相对、毫不相让,走到案边,道:“奴婢把郎君这二十钱————不,是把这些卷宗整理好。”
见此一幕,萧弈心想,恰似党项人还未对他完全服气。
无妨,他早晚会征服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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