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太尉遴选,校场有一千人。”“列队吧。”
萧弈点点头,侧头看了眼吕丑。
吕丑会意,立即吩咐人搬了一口大箱子到校场上,同时,树了一块木牌。
箱子一打开,满满当当的铜钱立即晃了众人的眼。
“今规整羁縻部众,拣选骁勇,归兵马都监节制,现明示规制、赏赐。年岁十五至二十六、身无宿疾者可参选,校场三试,全过方准入籍,一试负重耐寒、二试弓马控骑、三试阵令心性,入伍者即刻给钱七百,按月军俸,四季足额支给”
规矩一经颁布,群情振奋。
旁人都当萧弈急着回中原,会草草遴选,可事实上,选拔十分严苛,当日仅选了寥寥百馀人。他不急,顺势放出消息,要求各大蕃酋每部必须选派一百名健壮子弟参选。
部族子弟自幼习骑射,常年狩猎,是骑兵的好兵源,且将他们编入麾下,相当于质子,有助于稳固横山五州的形势。
最初几日,前来参选者中,有本事者寥寥,可因萧弈实在严苛,渐渐地,不少党项勇士开始以通过考核为荣耀。
于是在这个隆冬,铁鹞军的遴选反而成了党项部民们一场盛大的庆典一般,包括党项李氏在内,诸部最勇武之人都到了。
在等侯之时,他们比武、摔跤,呼喊声振天动地。
铁鹞军尚未成军,先天已有了横山壮士的强大气势。
李光睿每次都随在萧弈身后,有时会忍不住发表些看法。
“那是房当明,论武力,不是我的对手,竟也能在遴选中任一副指挥。”
“这般说来,你若参与遴选,必不输于房当明?”
“太尉打算让我一试?”
看得出来,李光睿有些跃跃欲试了。
萧弈嘴唇张合,却是故意一顿。
末了,他摆摆手,带着叹息的口吻道:“罢了,你说过,绝对不会为我效力,我不必勉强你,也自取其辱。带你来,就是让你散散心。”
李光睿愣了愣,欲言又止。
“我谢太尉体谅。”
萧弈自是知他心思,不急,眼下还用不到他,带在身边慢慢磨心性即可。
持续数日,直到过了腊八,招募了两千馀精锐,再加之巡河队,以及派遣的各级校将,约莫两千四百人,分为三个指挥。
兵额一足,萧弈便亲力亲为地训练,拿出了当年操练廿营的精力。
他常常在兵营一待就是好几天,与他们同吃同住,为的便是将这支兵马练成他的铁杆心腹。直到腊月二十四,小年,给将士们放了旬假,他才回到夏州城中的府邸。
一进门,便见李银瓶在前庭带人扫雪。
大半个月未见,她转头看来,眼神少了些往常的敌意,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也许是因为萧弈不在,她自己待着无聊了吧。
“郎君回来了,听说郎君尽收党项精锐,练成私兵,闹得好生热闹,真是恭喜。”
“不可胡言,岂是私兵,我是在规整定难军。”
“那郎君还走吗?”
“走。”
李银瓶愣了愣,问道:“郎君何日启程?”
“上元节之后吧。”
迟疑了片刻,李银瓶万福一礼,道:“恭喜郎君如愿以偿,终归中原。”
“谁说我要回中原了?你就这么盼我走?”
“方才分明…”
“我是说,上元节后,当率新编之军,清剿沁、岚一带的吐谷浑部,既是练兵、也是给定难五州一个安定。”
此前,萧弈巴不得李光俨认为他很快要返回开封、放松对他的戒备。
如今不同了,他有了兵马,根基已固,不必再藏着掖着。
李银瓶一听就明白了,从头到尾都是萧弈的障眼法。
她显然有些气恼,眼神却更亮了。
“原来如此,郎君故意戏弄,有意思吗?”
萧弈颇好奇李光俨在开封的消息渠道,试探着问道:“你得到消息,说我要返回中原吗?”“没有啊。”
李银瓶不肯说,眼眸一转,捉狭道:“我只是听闻郎君在开封有许多红颜知己,以为郎君要回去谈婚论嫁。”
“是吗?我自己都不知道,却是谁在传?”
“也许是从中原来的商旅吧?”
从这件事可见,李银瓶应该知道李光俨与开封某个重臣来往,只是不说。
萧弈已让老潘在暗中探查,待有了线索再诈李银瓶不迟。
他遂没再多问,只道:“马上年节了,你可回去与你阿爷过年。”
“不用我当婢女了?”
“婢女也该放个假。”
“那我还该谢郎君体恤。”
“不客气。”
就在当夜,萧弈正打算歇下,忽听到了门外脚步声,与平日李银瓶忙碌时的动静一样。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推开门,却正撞见李银瓶,手里提着一个装炭的麻袋。
“嗯?怎么回来了?”
“没什么。”
李银瓶扁了扁嘴,心情不佳的模样,将炭倒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