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破寿州(2 / 3)

五代风华 怪诞的表哥 2155 字 2个月前

敌之计,否则不应该有警示敌袭的梆声、鸣钲,也不应该这么快就动手,该等半渡而击,对周军的伤亡才更大。

刘仁赡治军严苛,据说守城半年间枕戈待旦,昼夜不解甲,必是见今夜天气异常,严令士卒不可懈迨,同时让水师做好了袭掠周军大营的准备。

若如此,寿州守军必分散各城门,守着靖淮偏门的兵力不会多。

危难之际,萧弈做出了他的判断。

他没有因为恐惧而乱了方寸,始终保持冷静,从不放弃追寻胜利。

这是为将者的不同。

“传令下去,前排船只横向并排,船舷相接,连锁固定,竖盾,拒敌!”

萧弈果断发号施令,命战船变阵。

甲板上,士卒们齐齐竖起盾牌,下一刻,箭矢来了。

雨夜弓力衰减,南唐水手用的长弓相对而言更耐潮防水,并未完全失效,箭矢破空而至,尽数被盾牌挡住。

“嘭。”

撞击声起,唐军的小船顺流撞了过来。

接着便是接舷战。

“舒元。”

萧弈转向舒元,语气依旧冷静沉稳,道:“你守住河道,万不可让唐军截断我军。”

“是。”

没有多馀的话,萧弈只是以自身的气场让舒元感受到他此战必胜的笃定。

“胡凳,随我率快船、带三百轻甲死士,绕袭靖淮门南侧马面,夺门支持杨业。”

“是!”

萧弈立即换乘船只,却见李光睿从侧地里赶出,道:“太尉,我愿破城立功!”

“让开,你晕船。”

“太尉,我攻过临河城。”李光睿语速飞快,道:“今夜之寿州,还能比临河城更难攻吗?”

“你领左翼一百人,贴岸突进,直抵吊桥桥头,断缆夺桥。”

“是!”

“全速前进!”

雨水从兜流下,水汽雾得人睁不开眼。

萧弈的视线死死盯住了靖淮门,终于,快船撞在岸边,他当即跃下,踩着水奔向寿州城。

终于,他看到了城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那是进入了瓮城的杨业率部厮杀,夺取了城门。

若他在淝水上一遇袭击就认为是中计,慌乱撤退,则杨业拼死打开城门时便等不到援军,该有多绝望?

恰似,寿州被围了这么久,军民血战,却始终没看到李景达一兵一卒的支持。

此时,只要吊桥没被守军重新拉起,萧弈便能与杨业汇合。

寿州靖淮门吊桥三丈有馀,由绞车以铁索牵动,此时已是半悬,二十馀守军壮卒正在奋力转动绞车,铁索绷得笔直,发出刺耳的“咯吱”拧绞声。

萧弈率部疾奔,早吸引了巡江步卒列阵阻拦。

这边交战甚急,那边李光睿率部踩着滩涂的泥泞竟也行军飞快,在吊桥被彻底拉起前赶到。

“杀!”

李光睿手中长矛携着锐响,猛地钉穿一名绞车卒的胸甲,那士卒惨叫未出半声,便被矛势带得向后栽倒,重重撞在绞车木架之上。

馀下二十馀人临危不乱,分出半数人上前封堵,馀下之人咬牙死死攥住铁索,拼尽全力扳动绞车木轴。

“突阵!”

萧弈听到了前方李光睿的怒叱声,稍稍放心,收回目光,指挥着阵前的厮杀。

待他突破重围,赶到护城河边,只听“嘭”的巨响,那三丈长的吊桥再次轰然砸落。

李光睿一身的血没被雨水冲刷掉,抱拳道:“太尉,幸不辱命!”

“撞门!破城!”

“杨业!开城门!”

“嘭!”

随着猛烈的撞击声,加之先行入城的杨业率部配合,终于,沉重的靖淮门被缓缓推开。

门洞里布满了尸体。

松油火把的亮光穿透雨幕,照亮瓮城。

萧弈看到杨业那挺枪而立的背影,也看到了正站在杨业对面二十步远的一名老将。

刘仁赡年近六旬,身形依旧挺拔魁悟,仿佛与身后那厚重的城墙融为一体。

他身披黑漆细札铠甲,手持一柄阔身环首大长刀,用裹布紧紧绑在手上。

萧弈猜到刘仁赡在靖淮门的兵力少,实际上却比他预料得更少。

与杨业在瓮城中鏖战至此时,反而是唐军付出了极惨重的伤亡,瓮城之内尸骸纵横,刘仁赡身后残兵寥寥,甲破刃卷、人人带伤。

此等情形,佐证了萧弈的判断,刘崇谏的归顺不是陷阱。只是没想到刘仁赡不仅敏锐地察觉,临时应战还打出了一股尽在掌控的气势,使周军在有内应的情况下还如此艰难。

萧弈迈步向前。

走近了,只见刘仁赡一张国字脸端正刚毅,可面色却透着久病的苍黄,眼廓深陷,鬓边、颔下须发已然白了,被冷雨打湿,沾着血,一缕缕凌乱地贴着,显得颇狼狈。

唯一双眸子深如寒潭,带着久经沉淀的厚重威严。

“刘公,不愧是南唐第一名将!”萧弈没有急着下令厮杀,朗声道:“今寿州之破,非战之罪,乃江南君臣昏聩、援军坐视之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