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藏山海于方寸,金质玉相,白鹿呦呦(2 / 3)

太过不智。

见莫翁已下定决心,莫鸿只好沮丧应道:“噢。”

莫翁继而道:“天奴,若是此行顺利,你得了仙法,祈望莫忘了雀儿,带挈一二,让他也沾些光彩,至于我,已然老朽,半截身子入土,待你学成归来,怕也早没了————”

黄天闻言看向莫鸿,微微点头,“若学有所成,不会忘记。”

莫鸿瞧一眼莫翁,又瞧一眼黄天,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心道:黄天他,真个不一样了,以前他明明常和我一起放牛养猪、地上打滚,现在言谈姿态象极了学堂里的先生。

“晚食好了!”说话间,一个老妪端着两碟菜进屋,这正是莫翁的老妻。

“先用饭。”莫翁让黄天与莫鸿先吃饭,自己拉着老妻走到屋外,说了好一阵话,才回正堂吃饭。

晚食用过后,黄天简单洗漱一下,便回到自己的草屋,盘膝坐在木床上,屋内没有灯,只斜斜的月光洒下来,倾泻一室静美。

富有节奏的呼吸声响起,黄天徐徐吐纳,不过他倒不是为了尽快提高修为,这个不急,等到了玄洞山再修行不迟,他现在是以秘法洗炼身躯,吐出浊气,养出清气,让身体清灵通透,提高与灵气的亲和。

一夜时间转瞬即逝。

公鸡报晓,晨曦微露,黄天结束吐纳,一夜未睡,他却愈发神采奕奕,目光澄澈,虽身着麻衣,自有一股气质风采。

推开门,走出屋子,便见莫翁正在猪圈前喂食。

“天奴,你醒了?先去堂中吃朝食,刚做好。”莫翁回头道。

“好。”

黄天迈进正堂,与刚醒还迷糊的莫鸿一起吃朝食,吃过后,莫翁也喂完了猪,他走进屋,手里提了个灰色包袱,“这包袱带上,里面都是些吃的用的,路上可少不得。”

黄天伸手接过,沉甸甸的,打开一看,是两件衣裳,一双干净的鞋履,些许干粮和一个小布袋,布袋里有些碎银和铜子。

“其实用不到————”黄天将布袋取出,欲要递还。

“!”莫翁抬手止住他的动作,“哪里用不到,你成了仙才用不上,可求仙路上,身在凡间,没钱财傍身是不行的。”

他停顿了下,又嘱咐道:“若是此去不顺,便就回来,无论如何,家中不多你一人吃用,当然,你有异术傍身,胆气自雄,要是想四方闯荡,那也可以,只记得逢年节遣人捎封信回来,我们也能安心。”

“我晓得。”黄天思量几息,将布袋收回,“那我,便动身了。

“我们送你一小程。”

黄天背着包袱,走出小院,莫翁和他老妻以及莫鸿三人送他出了庄子里许地,站在平整的道路上,莫翁轻叹道:“去吧,去吧,路上切记小心,你是个实诚孩子,莫轻信他人的话,时时留几个心眼,也不要与他人争闹,退上两步,和气自生。”

黄天没有争辩,只是应道:“明白的。”

莫翁的老妻则嘱咐着,“钱小心藏着,别让人瞧见了,行路多走大道,小径怕有盗匪,最好是跟着商队走,他们门路清。”

黄天点点头。

莫鸿则眼睛通红,舍不得自己最好的玩伴远行,但也知晓对方心意已定,只哽咽道:“你可千万记得我,别到了新地方遇着新玩伴就把给我忘了。”

黄天莞尔,“不会忘的。”

话止,他道一声,“我走了。”

接着转身离去,身影愈来愈远,愈来愈淡,直至再也看不见,莫翁三人才转回庄子。

路上,少不了庄里人问东问西,莫翁一开始不愿说,被问得多了,才半真半假地说黄天被一道人看中,带去道观做了个童子。

庄里的男女老少这才了然。

“做道童好啊,跟着道长学点本事,以后吃喝不愁。”

“是啊,咱们这几个庄子,哪家白事不请道士念经?”

“唉,怎得就没道长看中我家二奴呢,二奴也挺机灵啊。”

“这你便不懂了,有本事的道长啊,收徒、收道童,最是讲究缘分、眼缘,可不管你机不机灵,聪不聪慧。”

“寄奴爹娘早丧,确是命苦,好在后来遇着莫翁,又被道长领去学本事,苦尽甘来了也————”

“”

离了庄子,直向东南而行,黄天并不急躁,安步当车,每日行约八十里,一边行路,一边欣赏沿途风物。

当然,这一途也并不是没有阻碍,山贼群匪、豺狼虎豹、凶恶乞丐————都打过他的主意,结果自然毫无疑问,悉数被他打杀。

而他的事迹被一些百姓所闻,传得颇为玄乎,有好神鬼怪异之事的士子知晓后,收拢多方传言,写下一篇小文:“有童子怀异术,自西北来,独行千馀里,过一野径,有十馀盗劫旅人,童子扬袖,似有风雷击,群盗即死。

暮宿荒岭,遇群豺窥伺,目灼灼似鬼灯,即拾松枝,信手掷之,枝贯双颅,馀兽尽骇散。

行至大河,津渡无舟,遂摘河畔初荷一叶,叶径不盈二尺,趺坐叶心,荷乃浮沉,贴波而渡,岸上观者无不瞠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