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向陈光素,「其实光素你也可考虑加入某一方势力,无须留在玄洞山陪著我这糟老头子。」
陈光素笑著道:「弟子不加入其他势力,只是不想受人管束,待在山中,我是大师兄,自由自在。」
玉阳真人轻轻叹气。
他哪里不晓得陈光素的真实想法,无非就是觉得他这位大弟子一走,玄洞山诸弟子中无人能撑大梁,兼且也舍不得师友,所以才决定留下。
「为师只叹,未能得证真仙,否则就能为你等指点方向了。」
陈光素却摇头,「若您当初证得了仙,恐怕也就不会创立玄洞山了,更别说收下弟子等人,一切皆缘,命运难算。」
玉阳真人哑然,是啊,如果他当初证仙成功,要么进了某个大势力,追求天仙之境,要么逍遥四海,恣意潇洒,反正,真仙寿命无尽,想怎么过活都可以,怎么会想到创办宗门给自己添麻烦。
就算要创立,也是几千几万年以后的事了,自然也就不可能收下陈光素等人。
「而且您也不必太忧虑弟子凝聚道种之事,也许哪日黄师弟突然就证道成仙了,届时弟子总能得他一二指点。」陈光素看著天誉峰大殿,感慨道。
玉阳真人一愣,好像有点道理,黄天若是成仙,以后就算加入其他势力,这份师友、
师兄弟之情总还是在的,请他指点一番不难————
玉阳真人神色一下振奋起来,「是极!是极!」
他望著云雾缭绕的天誉峰,心情一下明朗起来,只觉能收到黄天这样的弟子,实在是天大的幸运。
我若证仙成功,黄天便不可能成为我的弟子,所以,这便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吗?
法力的积累往往很耗时间,即便黄天辅以多种秘法和许多灵丹,达到大乘圆满也花了足足一年!
若是没有灵丹相助,光是靠吸纳天地灵气,这个时间将翻许多倍,所以就不奇怪人人都不愿做散修、入旁门。
也就是玄洞山在诸多旁门之中也算得上第一流,否则一个普通宗门,早就供不起黄天的修炼了。
法力打磨圆满,差不多可以开始尝试凝聚道种了!
一念及此,他又想起老师玉阳真人的劝告,称阴阳五行实在太难,最好不要强行去证。
且先试上一试再说。」
他走出暖阁、大殿,来到殿外,此时已是深夜,弦月高挂如钩,四野一片静谧,唯窸窣虫声可闻。
不对,还有白鹿的呼吸声,殿前大树之下,白鹿卧在草地上酣睡,呼吸声平缓,月光浅浅地泻在它身上,与它一身雪白相映成趣。
黄天轻声笑了笑,仰头望著那一轮明月,思索一会儿,席地而坐,神识、心灵完全放开,感应著天地间的冥冥道韵。
这一坐,便是一整夜。
清早,晨曦遍洒天地,白鹿从酣睡中醒来,刚一睁开眼,便看到自家主人正盘坐在草地上,似乎陷入空冥。
它轻轻地鸣唤一声,没敢靠近,怕影响主人修行,也没离去,担心山中的鸟雀精怪跑来干扰。
时间缓缓流逝,晨曦荡尽,大日横空,明灿的日光铺洒世间,黄天依旧未曾醒来。
日升月落,月升日落。
如此,九个日夜,当又一缕日光照耀在他身上时,他方从空冥状态中苏醒过来。
见他醒来,白鹿黑黝黝的大眼睛泛起欣喜,凑到近前,用脑袋轻轻蹭著他的手臂。
黄天笑著抚摸它软乎乎的脑袋,而后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枚散发清香的丹药,屈指一弹,落入后者的嘴里,「去山下同你的伙伴顽吧。」
丹药入腹,温和的药力让白鹿精神一振,它眼睛霎时亮起,叫唤两声,旋即撒欢般跑向山下,找它的精怪小伙伴们玩耍。
待其离去后,黄天的眉头微微皱起,暗道:「阴阳果然不好证啊————
他这九日里,先试了下以明月为跳板证「阴」,而后以大日为跳板证「阳」,但效果只能说差强人意,无他,日月终究只是跳板,不是完全的阴阳。
光是阴,就有太阴、少阴、清阴、紫阴、厥阴五属,如果再细分,还可以延伸出更多。
而阳,也有太阳、真阳、少阳、明阳等等。
而之所以说差强人意,即勉强让人满意,是因为————
五年!如果让我单证【阴】或【阳】,五年我就可以凝聚道种!
虽然光是「阴」就有五属,但黄天自忖证得不难,「阳」亦是如此。
换句话说,如果单证一道,五年时间,他就可以走通。
然而,这不是他的所求。
我打算同证【阴阳】,可难度一下就飙升了,隐隐估计,需要百年左右!
证一道,五年,同证,则须百年,甚至还有可能花更长时间。
【阴阳】如此,【五行】同样如此,想要证得,起码要花百年以上,难怪地仙界修士,极少有人去证此类大道,实在是大道难行啊,如老师那般,证大道分支的道种才是正理。」
黄天暗暗感慨,以自己的悟性,想要求证大道都如此艰难,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