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磨盘大的山石竟被抛到云宵之上!
被压在山下的猴子先是迷茫,后是震惊,再是喜忧参半,不过,现在却也不是多想之时,他当即大喝一声。
“起!”
一头撞破压顶石,两臂震开束身枷!
山石隆起滚落,一座大山倾刻间被他撑开震裂!
一个金闪闪的身影猛地蹦跃出来,浑身毫毛沾着灰土,可一双眼睛却亮得灼人,他立在废墟堆上,仰天一声长啸,直震得高天重云遏止,四大部洲仙圣惊惶!
正是:
阴阳轮转撼佛峰,地崩山摧劫数中。
莫道金猴镇压久,且看天地又翻风!
“仙石大圣!齐天真圣!他竟出来了?!!”
灵山,三位佛陀神色变幻,十馀菩萨惊骇徨恐。
天庭,帝尊望见与猴子站在一块儿的黄天,瞠目不已,刚出关不久的东极帝君一脸茫然。
东胜神洲,道门庄华上圣啧啧有声,与道祖分身一起乐呵呵地吃瓜看戏。
四大部洲,诸方大能,无一不向猴子,与开山的黄天投去目光。
“去南土!”
灵山之上,被惊动的照世恒住佛祖稍一掐算,便知一切前因后果,目光落在面色惨白的妙音菩萨身上,轻叹口气,对身边的二佛陀、十馀菩萨道,“无论如何,大势不可乱,先去南土!”
“佛祖莫急,莫急。”这时,天外传来一道平和的声音。
“帝尊,东极帝君?”佛祖目光顺着声音望去,穿透虚空,看到了天庭中的两位金仙大能。
“释教大兴,乃是天道大势,二位难道要逆势而为吗?”佛祖发问,“这齐天真圣,我等必是要将他重新镇压的,他还未到出世之时。”
“朕如何会违抗大势呢,只是觉得今日之事实在复杂,所以想先与佛祖商量商量,再行动不迟。”
“还是押后商量吧,若是让这齐天真圣逃去了混沌中,却也是桩麻烦事。”
“哪里会那么快,不急,不急。”
佛祖眉头紧皱,旋即伸手一推,掌中佛光绽放,倾刻间便将身边众菩萨推至南瞻部洲,到达无相净流佛曾经镇压齐天真圣的所在。
看到这一幕,帝尊未有言语,只与东极帝君和三位佛陀一起遥观南土情势。
“齐天真圣,黄真君。”
十馀菩萨被佛祖以神通送来,未有诧异,立在高空,对着地上的黄天两人微微颔首。
黄天目光一扫众菩萨,视线在妙音菩萨身上停顿数息。
后者面色发白,心中惊怒,无他,黄天能将无相净流佛的神通之山打崩,说明其全力一击已经攀至金仙层次,自己决不会是其对手,好在,自己这边有十馀天仙,不用太慌。
黄天轻笑一声,正要出手,身旁的猴子却道:“且由俺来施展拳脚吧,压在山下三百年,早也烦闷了。”
黄天自是不会拒绝。
猴子当即一声笑,自耳朵里取出神珍铁,身子一晃。
“长!!”
一声喝,他的身体,开始疯狂拔高、膨胀,眨眼间,一尊九万丈高的巨人,便巍然矗立于天地!
头顶冲开霄汉,脚踵踏破群山,金身巍巍然,似神山倒悬,双目神光灼灼,如日月轮并行。
而他手中那神珍铁,也迎风化作通天神柱,鎏金道纹游走如龙,瑞气千条垂落似瀑,棍子微微一动,便搅动得方圆数万里风云翻滚!
这正是,法天象地神通!
面对如此神威的齐天真圣,众菩萨却也不慌,各施手段,霎时间,天上梵唱潮涌,菩萨们显出诸般妙相。
或乘青狮踏莲花,或驾白象散璎珞,宝瓶倾泻天河浪,杨柳轻摇星斗寒。
十方智慧光结成无边法网,漫天佛印煌煌然罩将下来,就要将猴子镇压当场!
“来得好!且吃俺一棍!”
齐天真圣双目金光暴涨,如灼火焰,手中那根通天彻地的神铁,抢圆了,朝着那覆压而来的光网,一棒扫去!
棍动,飓风呼啸,搅动数千里厚重云海。
“咚!”
巨响震天彻地,云海翻腾不休,霞光照耀长空。
“哈哈痛快!再来!再来!!”
一棍打破佛光法网,齐天真圣仰天大笑,将一根铁棒使发了性。
劈、扫、挑、砸、点、崩,在他手中使来,都成了天灾般的景象,一棒劈落,象是把一片连绵山脉当成鞭子抽下,一记横扫,宛如共工怒触不周山,要将天柱拦腰打断!
而众菩萨也各显神通,持净瓶的引动天河星砂,细碎的星砂看似轻柔,汇聚成流却重若亿万均,试图缠住棍身,迟滞其舞动。
拈杨柳的菩萨洒出甘露,每一滴都在虚空中化作一朵清净莲花,层层叠叠地挡在棍前,以柔克刚。
也有菩萨祭出宝杵,若金色山岳般与神珍铁对撞,有的抛出经卷,无数金色符文飞出,如锁链般欲缠绕巨猿的手臂身躯,还有菩萨敲响梵钟,浩荡钟声荡开金光佛音,欲动摇猴子心神。
一时间,战场中心光华乱爆,气浪狂飙如海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