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2 / 3)

在咫尺。<1

周溢年却叹了口气,“但黄凭此举,着实看不出和苏涯有什么关系…楼轻霜一直听着,直至此刻才开口肯定道:“案是苏涯破的,黄凭一无所知。但黄凭做这么多琐碎之事,只是为了掩盖真正的目的,此人心思缜密,精算于心,没了卫国公压制,前途无量。"<3“……继续盯着他,不能引起他的任何注意。”嗓音平淡,无波无澜。

“那苏涯这是……又不见踪影了?"< 2苏涯就如同黄昏坠入星夜前一刹那掠空而过的飞鸟,在灿阳浮光中转瞬即失,游入望不见的幽邃暗河。<15

飘忽得如同他们都得了一场癔病,错以为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1现而又隐,周溢年都要有些抓狂了。

“明日是二月十五了,“他面露忧色,“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这骗一一"他眼见楼轻霜眉眼微微压下,改口,“苏涯还是没有踪影。你在榷城,他在榷城;你回了帝都,他明明不告而别,却又现身帝都。苏家同卫国公府交恶,他突然搅和进去,帮了黄凭一…"<4

卫国公府都觉得是黄凭有能耐,可他们知道那是苏涯一一极有可能和苏家有怨才出手相助卫国公府的苏涯。

卫世子命案发生得突然,了结得极快,苏涯能这么快知晓此事甚至还抓出了苏家藏匿的真凶,摸清卫国公府内的状况,找到黄凭这么一个最为合适的出头之人,这可并非一个游玩在外不务正业的岭安苏氏支系能够做到的。倘若苏涯真的只是一个游戏江湖的少年郎,周溢年或许还会觉得十分可惜。可惜这意气少年干什么不好非要招惹姓楼的,来日要是被姓楼的寻到,怕是再也瞧不见楼饮川在人前那副谦和模样,再自由的长空鸟也只能做个折翼雀了但如果苏涯真的从一开始就意图不轨……

周溢年神色一暗。

“你有没有想过,苏涯一开始接近你就是有备而来一一他是局中人,是一个现今已经知晓了一些你我掩于人后之事,随时有可能给我们造成大麻烦的人。”楼轻霜正好走到密道门前,背着烛光,侧着身,半张脸埋在烛光照拂不到的阴翳中。

男人黑瞳微转,竟是浮动着近乎微不可查的笑意。7在短短一瞬间的寂静中,周溢年毛骨悚然地无意识踉跄后退。<3“你尔……”

“那才好。"这人轻声说。<3

“好!?"< 4

周溢年没能控制住拔高嗓音,暗门拉开的摩擦声同时响起,交叠出磨耳的擂鸣。

“好什么?如果苏涯真的别有所图,那他必定还会有所一一”他话语一滞。

一一必定还会有所行动。4

那才更好。

有所行动才会主动接近,而不似现在这样大海捞针。身处局中才会抽不开身,早晚有一天露出尾巴。<6只要有所勾连,哪怕这勾连淬了毒带了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10”笃……"<”2

一声轻响猛地拉回周溢年纷乱的思绪。

暗门合上,将昏暗无光的密室彻底隐于墙柜之后。周溢年今日是光明正大走前门来拜访楼轻霜,从楼家招待贵客的宅院里偷偷溜过来的,此刻自然是要和楼轻霜一起从书房这出去。桌案上的烛火再度被楼轻霜以火折点燃。

明光洒落,他们从不见天日到了灯火通明,眼前摊开暖色,周溢年莫名松了口气。

松了不知从何时起就绷着的一口气。<1

楼轻霜的侍从奉砚在耳房瞧见书房亮了灯火,适时在外敲门:“公子?”楼轻霜没有应答。

他先行分别来到门窗后,看了一限门窗的把手处。一一那把手是特制的,一旦门窗被人推拉过,把手上的图案便会转动12除非一进来便记着那图案的方向,离去时还知晓如何转回去,否则若是有人趁着他不在书房中进来,他一眼便可看出。7确认把手方向没变,男人这才无声开门。<2奉砚端着承盘而入。

承盘之上只有一碗药汤,热气飘荡,显然是早已备好温着的。周溢年本该转身就走,却见楼轻霜根本没有接过奉砚送来的药汤,而是回到桌案旁坐下,提笔蘸墨。

周溢年皱眉道:“时辰不早,你这是要一夜熬到天明?你眼睛还没完全恢复,旧疾又复发在即,不喝药还秉烛夜读谋事,是想没命吗?”奉砚也在一旁进退两难,想直接把承盘上的药汤端到楼轻霜面前。男人神色寡淡,不以为意:“我没命了,正合你意。"<6周太医就这么被话里的寒凉秋风打了满怀,满心满眼的诚心忧虑像是扔进深潭的小石,连个水花都难瞧见。

这话毫不顾忌地揭开他心中不可启齿的幽暗,点破他们同船潜行多年都未曾解开的症结。<6

如此没心没肺。

出口之人其实没有一点噎他的意思,当真是在打发他的劝阻。周溢年反而被噎得够呛。

他差点上前去把那药汤喂入自己口中,纾一纾自己的胸闷气短。<3楼轻霜对身边两人的神情尽皆视若无睹,只说:“裴知节已经在日夜谋划生路,我们时间不多。薛执处理完方海的尸体,今夜就得把裴妃身边的人带走。奉砚问:“公子是说,宫中今夜就会出事?”“裴家最迟明天就会有动静,几日之间局势动荡难测,慢一步我们便会失了好不容易得来的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