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钱(2 / 4)

到抄家。那便不能在抄家办完前传出去,否则只要有人知晓太子有此意图,哪怕沈持意自己什么也没说,底下的人也会什么都做了。“没其他路子了?"他继续问乌陵。

“有。”

沈持意面露期望。

“那掌柜的暗示我,说若我家主子是什么达官显贵,其实这些东西在官场里流通,获利更多……

正在负责抄家的太子殿下”

正在查办贪墨案的楼尚书”

那自然是不行的。

沈持意随手抓了一块绿豆糕啃着,低头沉思不语。楼轻霜就坐在一旁看着。

小楼大人不搬出大道理教训人的时候,倒是赏心悦目。不论这人是不是个真君子,起码看上去让人如沐春风。沈持意权当美景美人美食在侧,默不作声地盘算着另一个迅速弄到大笔现银的路子。

敲定主意,他又问了问楼大人一些能让暗卫听到的朝局政事。他一定要把自己在楼轻霜眼里的人设刷新成勤政爱民的储君。他们二人谁也没提刚才酒楼之事,沈持意又在宫外悠哉了一会,回到宫门口时,楼轻霜才和他说:“臣已经交代暗卫将酒楼之事告知许统领,待得明日将这些人的身份背景查清,该如何办,臣再同许统领商议。”“大人不必管,"沈持意却说,“孤自有打算。”楼轻霜敛眸,无言片刻,才说:“好。”

待到沈持意回了宫,男人目送着太子殿下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遥遥宫道之上,这才回身上了马车。

马车之上,被小殿下用完就丢的竹编幕篱安静地躺在一侧。太子殿下惯是不拘小节洒脱随性,这幕篱在出酒楼之后便一直戴在他的头上,最终却在他回宫之时,被这么随意地放在马车上,没了用处。他能随手扔下用了一日的物件,是否也会是那个策马而走不告而别的人…其实楼轻霜眼疾好了之后,只在二月十五前后的卫国公府旁,见过那坠着金铃的白纱飘动,还有一闪而逝的背影。

若说要认,自然是认不出来的。

可青年戴上幕篱后,在他面前显然比之前要安静了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占了思绪。

楼轻霜拿起幕篱,无悲无喜地凝望良久。

“公子,"奉砚等了一会,没听到吩咐,不得不问,“酒楼之事,属下还需要私底下去追究一下今日不长眼的那几个畜生是何来历吗?”楼轻霜掀开车窗纱帘,又看了看那已经只有禁军的宫门。长风走过宽阔大道,成了天地间最是想不开的那一刹那,非要钻入这一隅逼仄的车厢中,困顿其中,掀动白纱。

“既然太子殿下有令,"楼轻霜的嗓音还是那样的温吞平和,谦良和顺,“那做臣子的自然遵照……“嗓音渐渐失了情绪,“以太子的脾性,不至于一步三算隐忍不发,他在酒楼时什么也没做,这代表他有什么更大的事想做一-先看看他想做什么。”

语调最终落入沉冷,“你查你的来历,等他做完了,我再做我想做的。”“是。”

马车缓缓驶向楼府。

楼轻霜拿着幕篱,走过楼府大门,穿过前堂,踏过长廊。不知多少人往小公子手中骤然多出的幕篱上瞧。可小公子目不斜视地回了书房。

奉砚正要上前接过幕篱,为他家公子放好。楼轻霜却轻轻抬手止住他,打开了书房暗道的门,带着那幕篱走进摸不见底的昏暗之中。

奉砚约莫猜到,这幕篱或许会和先前那些装裱好的没有面容的画卷一般,被带进密道,带进那间他家公子锁起来后便没人进去过的密室里,再也不会现于天光之下。

果不其然。

第二日,楼轻霜从密道中出来上朝之时,手中已经没了东西。内阁震荡,官场换洗,飞云卫牢牢围着裴府。裴知节重病在床,接了这一差事的东宫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却至今还没有开始闯入裴府拿人。

朝堂之上也并不安稳。

楼轻霜下朝之后,在文渊阁连轴转了两个时辰,又被宣庆帝叫去答话了许久,出宫时早已过了午后。

奉砚接人下轿,赶忙问:“虽然午时过了,公子还是补点午膳?”书房内已无他人,楼轻霜一脸阴鸷之色。

他往常里哪怕一人独处,都鲜少有摘下霁月画皮的时刻,此时却如此显露,可见宫中烦扰之事诸多。

他拧着眉头,想了片刻,说:“绿豆糕吧。”………?“奉砚一愣,“公子一一”

“公子。”

薛执在屋外轻喊。

楼轻霜挥手。

奉砚只好咽下其他建议之言,开门迎薛执进来,自行出去吩咐后厨备绿豆糕。

屋门合上,薛执拱手:“太子出宫了。”

楼轻霜毫无意外之色,问:“带人了吗?”“带了,"薛执表情有些古怪,“带了很多。”楼大人总算意外了。

他连紧皱的眉头都展开了些,渐渐又是那一副端方庄正的模样,听着薛执继续说:“我们在飞云卫中的暗线说,太子殿下昨日回宫之后,便让飞云卫去查那几个犯上的登徒子来历,查了来历还不够,还让人连夜为他查那几人从前做过什么。”

楼轻霜似是已经猜到太子殿下要做什么,轻笑一声。薛执被他笑得一顿,不敢开囗。

男人却自顾自地说:“他让东宫的人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