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信(2 / 2)

“是,那属下这就扔了。"<5

屋外,云三手中拿着一个绣着鸳鸯戏水图案的湿淋淋的香囊,转身走了。如此又过了一日。

沈持意用完午膳之后,听江元珩禀报了一些消息。云一还送来了正在往帝都加急奏报的捷报:“殿下,大人,裴府抄家之后,筹出来的新一笔军需前些日子送抵羌南得十分及时,曼罗部果然趁着入夏奔袭,羌南后备无忧,士气高涨地战了几日,不仅打退了劫掠的曼罗军,还生擒了他们的统帅!曼罗部偷鸡不成蚀把米,如今正想着法子赎人呢。”众人皆是面露喜色。

沈持意更是拿着云一带来的密报端详半响,沾沾自喜许久。尸位素餐之人得了报应,江州有了新堤,羌南首战大捷……苍世子是个原著里只简略提过的人,可身为太子的沈持意却一晃眼在这其中都有了影子。

他并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又怎么不会在看到自己所做皆有所得之时心潮澎湃呢?

哎,若不是当小楼大人的傀儡实在是个苦活……太子殿下轻轻摇头,甩去满脑子的胡思乱想,继续裹上被子睡觉去了。安神香的药效似乎消得差不多了,他这一回没睡多久,申时过半没多久便醒了。<1〕

屋内一片沉寂,眼前空无一人。

沈持意莫名觉得有些空荡荡的。

楼轻霜呢?5

这人好像先前都会比他早醒一刻,不是坐在屋里看书吹笛,就是坐在屋里看密报,总之一定是坐在屋中,一刻不停地做出一副忠良护主的模样。<1现在终于装不下去啦?

云三为他端来漱洗用的温水时,不等他问,便同他说:“殿下,楼大人今日看了些密报,刚刚出门去了。"<6

那应当是有和烟州府兵有关的事情要忙。<2确实比看着一个身边有暗卫护着的太子睡觉要来得重要。<4沈持意不疑有他,擦了把脸,又听到云三说:“刚才江统领托属下在殿下醒来的时候转告一下,江统领的人今日混迹在城中,寻到了一个近一个月来踪边有异的人。”

“此人是太守府的采买,没什么官职在身,但宰相门前七品官,太守府在烟州无异于地头蛇山霸王,这个采买也跟着作威作福,吃喝嫖赌一样不落,常去一家青楼包花魁。"<1

“但这个月没去过。”

沈持意挑眉:“酒鬼戒酒,赌狗不赌,嫖客远嫖一一这三件事都比我戒绿豆糕来得难得多。"<24

“他不是不嫖了,他一定是因为什么意外的状况嫖不了了。"4太子殿下放下锦帕,瞄了一眼窗外。

正好是快要日落入夜的时间。

有些地方歇了业,有些地方却刚要开门。

他起身披上外袍,随意把头发一束,说:“走,去青楼。"<12薄纱被人走动带起的风轻轻吹扬而起,飘若卷卷白云,晃似缭绕云烟。人走过,薄纱又缓缓平静。1门

绣娘在挂满轻纱的绣坊中,等来了那个要求其实有些奇怪的主顾。5那是一位乌发白衣、仪表堂堂的公子。

他气质沉冷,神情肃肃,走到人近前更是如海风拂山丘,镇得人心底发怵。她赶忙从对方手中接过了那绣着麒麟扑蝶图案的香囊。<32这位公子特意找了人来拆一个香囊缝死的针脚,香囊上绣的图案也能看出制作之人技艺高超,此物显然意义非凡。<3绣娘无论如何也不敢怠慢,拆得十分小心。那位公子就在一旁看着。

仿佛她只要稍微拆得不算齐整,这位来历不凡的公子便会立时从她手中拿走香囊。6

拆针脚的活并不算难。

绣娘却拆得满头大汗。<3

在她拆完最后一针的下一刻,白衣公子立刻拿走了香囊,往里看了看,从中拿出一张折起来的纸。4

随后给了她足足一锭银子,让她绣回原样。<4原是为了取这一张纸。192

绣娘低头,重新拿起针线。

那位公子似乎自己也不知道纸上是什么,有些迫不及待一般,稍稍侧身,在她瞧不见纸上内容的角度,摊开纸来查看。<4绣娘没忍住,悄悄抬眸而去,瞧了一眼。<1她蓦地一呆,险些让细针戳穿指尖。5

一一那张纸上不知写了什么,这位威严不浅从始至终一张淡漠冷脸的公子看完,居然面露错愕了好一会,突然又笑了好一会,而后渐渐拧眉,苦涩从眼角眉心蔓延满面,染上嘴角。<2

最后化作一个无声却发涩的苦笑。2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