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道德制高点,对受害者口诛笔伐,直到把人逼上绝路。
死后还要骂上一句,死了活该。
他知道,江揽月的性子,可能不在乎这些。
但入乡随俗,多少还是要注意一些。
江揽月躲在屋里生闷气,江逾白刷好锅后,就去了后院。
见江逾白没跟来,许尽欢神色放松,步伐悠闲的跟着陈四海走在村后的小路上。
陈四海没有带他走村里的大路,大路上人多,碰见门口纳凉的人,还得停下说话。
说话既耽搁时间,还浪费脑子。
别看下午的时候,陈四海跟村民互动有加,一唱一和的,那都是气氛使然。
到了晚上,除了相熟的人之外,他都懒得搭理,能避开就避开。
许尽欢跟他们都不熟,更无心应付。
此时时间还不算太晚,站在高处,可以看见家家户户亮起的昏黄灯光。
在月色下,宁静,祥和。
除了偶尔能听到,谁家婆娘气急败坏呵斥男人,教训孩子的声音,还有时不时的几声犬吠。
有种富有烟火气的世俗喧嚣。
真好。
陈四海还在旁边念念有词的显摆着。
“欢欢,我跟你说啊,就咱们村子旁边这条河,河水可清了,一眼都能望到底的那种,”
“而且河水喝着甘甜可口,比城里的那什么自来水好喝一百倍。”
“里面还有好多鱼和虾,还能捉螃蟹。”
“我们家条件不好,每次馋肉了,我就来河里抓鱼,或者捞些小河虾,让我妈掺韭菜辣椒一炒,可香了。”
“小河虾?螃蟹?”
一说吃的,许尽欢又来精神了。
上次在小院吃的蒜苗河虾还挺好吃的。
“现在这个季节有吗?”
“有啊,一年四季都有,只不过是多少,好不好捉的问题。”
“你想吃的话,我现在就回去拿笼子和簸箕,反正这里离我家不远,很快的。”
陈四海见许尽欢感兴趣,如数家珍一样继续把河里有什么,都给他说了一遍。
“河里还有河蚌和河蚬子和螺蛳。”
河蚌可以爆炒,也可以打汤。
螺蛳可以做成麻辣螺蛳。
弄点儿,闲着没事了,可以当零嘴儿吃。
许尽欢成功被说心动了。
心动不如行动。
他跟陈四海一合计,洗澡什么时候都能洗,反正刚吃饱,正好捉些河鲜当消食了。
“欢欢,你沿着这条小路走到头,一拐弯就能看见河了,你在河边等我,我马上就回来,很快的!”
陈四海似是怕许尽欢自己害怕,走的时候,还一直不放心的叮嘱道。
“好,不着急,你慢慢来。”
陈四海折返回去拿工具,许尽欢独自朝着河边走去。
月明星稀,清风朗月。
陈家村挨着山,到了夜里暑气下去,凉意升腾而起。
行走在林间的小路上,十分惬意。
许尽欢按照陈四海指的方向,顺利来到河边。
河并不算太宽,最宽的地方,也就几十米的样子。
反正借着月色能看到对岸。
最窄的地方,才五六米宽。
岸边有树,河里有草,水流蜿蜒,环绕着村子。
水面在月光下波光粼粼,宛如一条闪闪发光的银带。
许尽欢走近一看,河水确实同陈四海说的一样,清澈见底。
岸边都是一些光滑的鹅卵石,近岸的区域水都比较浅,才勉强盖住脚。
河水被晒了一天,就算晚上,水温也不凉。
来前还想着,就站在岸上看看的许尽欢,没等陈四海回来,就忍不住脱鞋先下了水。
赤脚走在鹅卵石上,有种做脚底按摩的感觉。
就是这师傅的手艺不大行。
每一下都摁在意料之外的地方。
许尽欢的本意也不是来洗澡的,也就没有脱衣服,只是把裤腿卷到小腿处。
站在水里,水流轻轻冲击着小腿,还挺舒服。
有些不怕生的小鱼小虾,还大胆的凑到许尽欢跟前嬉戏。
许尽欢俯身,隔着水面眉眼弯弯的看着它们。
语气轻柔的像是在哄小朋友。
“不用着急,等会儿呢,我就把你们全部都带回家。”
“包括你们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七大姑八大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