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间,他沦为了没人要的孤儿了。
跟……一样。
“我明白了。”
江尽欢不想让江照野看出他的难过,他借着吃菜,垂下脑袋。
江照野叹气,“你明白什么?我只是把你的身世告诉你,如果你要去祭拜他们的话,正好我这段时间休假,可以带你过去。”
江尽欢拒绝了他的好意,“不用了,把地址告诉我,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虽然,可能除了产房那天,匆匆见过一面之外。
但她毕竟是给予他生命的人。
不管怎么说,他都要回去看看的。
江照野动作不算温柔地把他的下巴抬起来。
“除了那次暑假,你从来没有出过远门,那地方远在千里之外,你自己去,别说我不放心,爸妈和家里人,也都不可能放心,让你自己独自出门的。”
江尽欢把他的手挥开,故作轻松道:“有什么不放心的,我都这么大了,能照顾好自己。”
再说,亲生孩子都已经回来了,他这个鸠占鹊巢的鸠,也该给人家真少爷腾位置了。
江照野皱眉训斥道:“我把许逾白带回来,只是不想江家血脉流落在外,并不是要赶你走的意思,这个家,没有任何一个人,准备赶走你。”
江尽欢闷头吃饭,没理会他。
江照野掐着他的后颈,再次强迫他抬起头来。
“江尽欢,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有知情权,不是为了让你胡思乱想,企图离开这个家的。”
“不管你跟这个家有没有血缘关系,你都是这个家的一分子,没有人要把你赶出去,也不会有人要把你赶出去,更没有人能把你赶出去。”
江尽欢嘴里还塞着饭菜,腮帮子鼓鼓的。
象是进食到一半,冷不丁被人揪着后脖颈子拎起来的仓鼠似的。
要说多感动,还真没有。
只剩一脸的‘你多冒昧啊’。
也许是江尽欢控诉的眼神,太过直白。
江照野神色有些尴尬地松开了手。
“本来爸妈准备今天晚上,介绍你俩认识的,你不舒服没下去,只好让我来,先给你透个口风。”
“许逾白是我带回来的没错,但我并没有不认你的意思,他是我弟,你也是。”
“相比较之下,你在这个家里长大,跟家里人更为亲近,该担心不适应的人是他才对,你怕什么?”
江尽欢边咀嚼,边听着。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江照野说这么多话呢。
听这老家伙的意思,爸妈他们没有赶他走的打算?
也是,养在身边十八年,就算养个宠物,也该养出感情来了。
更何况还是人呢。
可就算他们没有要赶他的意思,他也不适合继续留下。
他占了许逾白,不,应该叫他江逾白才对。
他占了江逾白十八年的身份。
如今江逾白回来了。
江逾白如果之前过得好就算了。
如果过得不好,再一看见他在江家过得如鱼得水,这么自在。
江逾白心里能舒服才有鬼呢。
不患寡而患不均。
为了不跟江逾白对上,他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他亲生母亲虽然不在了。
但坟头还在。
逢年过节,他还得去给她上坟烧纸呢。
也不能说江尽欢是怕对上江逾白。
更多的是,他是担心,万一他哪天跟江逾白起了冲突。
到时候,程念薇和江淮山他们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毕竟,他从小到大,都不是吃亏的主。
就算对方是江逾白。
他爸妈的亲生儿子。
也别想让他让着江逾白。
可他爸妈和江家,好歹养了他十八年,他也没有以怨报德,欺负人家亲生儿子的道理。
“别给我胡思乱想,吃完饭,就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跟往常一样,该怎么过,怎么过,不过是家里多了个人而已。”
江尽欢敷衍地点点头,把桌子上的饭菜全部一扫而空。
最后还喝了一碗汤溜溜缝。
吃完饭,江尽欢准备收拾,江照野拦住了他。
“不用,我收拾就行,你回房间休息吧。”
江尽欢也没跟他客气,起身就走。
回屋后,他就拿着衣服去了浴室。
江尽欢吃饱喝足,洗完澡,往床上一躺,几乎沾床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