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福后,便将其交由乳母,而自己则立刻和几位地位不低的学者开始闲谈。
这种场合帕斯自然是插不上话的,他虽然也是一名学者,但主攻方向却不是医学,而是数学,更何况,他一不是教会的神职人员,二不是贵族,很难引起男爵的注意。
“这里聚集着多伦城学术圈子的大部分知名人物,你要好好记着,以后你也会成为他们的一员。”
帕斯并不在意有没有人关注自己,他的注意力几乎全放在了维斯瓦身上,两人就坐在边缘的席位,无人问津。
哪怕是被冠以神童的维斯瓦,到了真正的学者圈里,也会黯然失色。
他还太小了,也没有发表任何论文。
“看到那位身着黑色长袍,胸前戴着银质圣徽的先生了吗?”帕斯示意维斯瓦看向一位正与男爵交谈的中年人,“那是奥古斯特执事,大教堂的司库,也是本地教会学院的名誉理事……”
维斯瓦默默记下那位执事严谨而略显刻板的面容。
帕斯的视线又转向另一位头发花白正与医生争论着什么的老者:“那位是格但斯克教授,大学里医学辩论术的权威,据说他曾与克拉科夫的大主教共进过晚餐……”
维斯瓦点头,将那位教授激动的神态收入眼底。
最后,帕斯的目光落在了大厅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那里独自坐着一个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是个看起来不修篇幅的男人,年纪大约三十多岁,发色是罕见的铅灰,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袍子,手边放着一杯几乎未动的麦酒,正低头用炭笔在一本边缘卷曲的笔记上飞快地写着什么,仿佛周围的喧嚣与他无关。
“至于那个人……”帕斯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明显的警剔,“大家叫他疯子乔,听说他以前在教会工作,后来因为发表极端言论被赶出了教会,现在只能靠着给人焚烧尸体来维持生计。”
帕斯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严肃,几乎是在警告:“记住,维斯瓦,离他远点,很多人都怀疑他与某些被取谛的异端圈子有牵连,只是缺乏证据。
男爵出于对奇思妙想的宽容允许他出现在这里,但这绝不意味着他的思想被接受,说不定哪天他就会被当做异端抓走。”
“啊,好好的。”
经过父亲这么一提,维斯瓦再次偷偷瞥向灰发男人时,忽然感觉对方左脸上的那道伤疤十分可怕,就象从地狱中钻出的魔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