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是知道自己要死的人该有的眼神吗?太冷静了,冷静得吓人。”
第三个人把身体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怕,当然怕!火刑柱谁不怕?但……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一个被所有人夸上天才的少年,前途无量,他为什么要为了一个谬论这么固执?甚至宁愿被烧死也不肯认错?这说不通啊!”
“我听说,”最先说话的男人再次开口,神秘兮兮地,“他留下的那本手稿,裁判所都没完全看懂,但烧得却很急,里面……是不是真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能有什么?违背圣约的不就是异端嘛。”年轻的那个语气强硬,但眼神却有些闪铄,显然自己也不太确定。
“圣约还说过大地是平的,教会后来不也改了口?”一直沉默的第四个人忽然幽幽地说了一句,他年纪稍长,眼神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深邃,“被烧死的那家伙……他不是疯子,我有个朋友是大学教授,他以前教过那孩子,自从那孩子被烧死后,我那朋友可没少叹气。”
这句话让桌边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只听得见周围酒客的喧哗和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唉,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年轻人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人都死了,东西也烧了。难道我们还能从灰烬里把知识扒出来不成?”
“东西是烧了,”年长者缓缓抿了一口麦酒,目光扫过同伴们,“但疑问……可烧不掉啊,我有个渠道,可以接触到几个曾经有看过薪火学派手稿的人,诸位,有兴趣吗?”
他们不再说话,各自盯着眼前的酒杯,仿佛能从浑浊的液体里,看到那个在烈焰中高昂着头颅的年轻身影。
酒馆依旧喧闹,但在这一隅,沉默的骚动正在蕴酿。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上下裹得密不透风的小个子身影,从门口走了进来。
在它出现的第一刻,这几个学者顿时来了精神,这个身高、这个体型、这身装扮,是薪火学派消失已久的侏儒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