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不过,从今往后,你们的工作方式需要改变。
抓捕、审讯、处决……所有这些,都必须转入阴影之中,宗教裁判所,不能再象过去那样,在阳光下行走了。”
亚德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不解:“主教大人,这是为什么?我们是在净化主的土地啊。”
“不必多问。”罗拉德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记住我的话:隐秘,迅速,不留痕迹,就象这场雨,洗净一切,却不留型状,喝完这杯茶,等身子暖和些,你就可以走了,近段时间教区可能都不会再有新的逮捕动作了。”
亚德嘴唇动了动,但最终只是深深行了一礼,沉默地退出了房间。
当门扉轻轻合上,罗拉德才缓缓走到窗前,凝视着窗外连绵的冬雨。
他想起不久前收到的密函与各方传来的消息,心中一片冰凉,形势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彻底改变了。
其一,大规模的异端派别如卡塔尔派、瓦尔登派确实已被基本肃清,裁判所近年来处理的更多是零散的思想犯或私人恩怨构陷的案子,这让教廷内部开始质疑维持庞大裁判所体系的必要性。
其二,自教皇被迫迁往阿维尼翁,教廷对各地的影响力已大不如前,而各国的君主们,正迫不及待地将权力收归己有。
其三,裁判所自身的腐败与恶名已成负累,赎罪券的滥发和处决异端后的财产没收,被广泛评击为贪婪的敛财工具,更糟糕的是,教会内部屡次爆出审判官为私利而互相指控对方为异端的丑闻,这极大地影响了教会的神圣性质。
其四,现实的威胁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王国之间剑拔弩张,边境摩擦不断;各大城市内,因赋税过重而引发的骚乱此起彼伏,在国王和领主们看来,应对战争和镇压起义需要每一分钱和每一个士兵,相比之下,几个躲在角落里只会耍嘴皮子的学者,其威胁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克拉科夫教区外的不少地区,世俗法庭已经明确表示要接管大部分异端案件。
“大势已去……”罗拉德主教在心中无声地叹息,窗外的雨终会停歇,而裁判所的黄金时代,恐怕如同这被雨水冲走的落叶,再也无法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