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终于等到了自认为的宿敌。
“只要你死了,我有的是时间慢慢清理薪火学派的馀孽!”
亚德低吼一声,身形暴起,腰间佩剑出鞘,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刺向那裹在斗篷里的娇小身影。
与此同时,他身旁那团蠕动的漆黑之兽如同有生命的潮水,瞬间涌向酒馆唯一的门口,将出口彻底封死,阴影翻滚,隔绝了内外。
海伊洛在亚德动身的瞬间就已反应,她矮小的身体展现出惊人的敏捷,如同受惊的野猫向侧后方翻滚。
咔嚓!
木屑飞溅,她原本所在位置身后的墙壁被亚德的剑锋划开一道深痕。
“不要走正门,从窗户出去!”纪路的声音在她脑中疾呼,海伊洛虽然看不见黑兽,但纪路可看得见。
没有丝毫尤豫,海伊洛借着翻滚的势头,肩头猛地撞向旁边糊着厚厚油纸的窗户。
脆弱的木框和纸页应声而碎,她整个人鱼跃而出,落入外面寒冷黑暗的巷道中。
“想逃?”亚德眼中寒光一闪,他身旁的黑兽也随之波动,刹那间无形的感知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在亚德的视野中,雪地上留下的足迹仿佛被点燃了一般,散发着清淅的红色痕迹——那是黑兽标记猎物的能力。
他冷哼一声,纵身从破窗跃出,沿着那在黑暗中为他指引方向的足迹,不疾不徐地追去,如同最耐心的猎人。
……
狭窄、肮脏的小巷深处,海伊洛背靠着冰冷的石墙,微微喘息,斗篷在刚才的翻滚和撞击中破损,露出她略显凌乱的淡紫短发和那双在黑暗中泛着微光的竖瞳。
“你甩不掉他的。”纪路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亚德的兽能够锁定敌人留下的痕迹,幸好现在不是雨天,否则你绝无逃脱的可能。”
“我该怎么办?我,我不会战斗。”海伊洛看着手臂上起的鸡皮疙瘩,一阵后怕,这还是她头一回面对抱着强烈杀意且实力不菲的敌人。
“别怕,有我在呢。”纪路声音轻飘飘的,“你就在这里等他来……”
几分钟后,亚德比纪路预想的来得更快。
巷口,那个高大的身影不紧不慢地出现,堵住了唯一的去路,阴影在他身后蠕动,仿佛将整个巷口都吞噬殆尽。
“异端,你自作聪明的躲在这里,却是堵死自己唯一的出路啊。”亚德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海伊洛深吸一口气,碧绿的瞳孔骤然收缩,下一秒,她不再尤豫,猛地弯腰从地上抓起一块半截砖头大小的碎石,用尽全力朝着亚德的面门掷去。
攻击毫无章法,却快得出奇。
但亚德甚至没有格挡。
就在石块即将击中他的瞬间,那块石头却突然陷入无形的泥沼,速度骤减,然后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碾得粉碎——是黑兽,它看不见的躯体守护着它的主人。
也就在这一刻,海伊洛感到胸口一凉。
她低头,看到自己胸前的衣物诡异地破开一个洞,但没有流血,可剧烈的痛苦依旧如海啸般席卷而至,让她几乎窒息。
“缺乏特定手段,可真是拿黑兽一点办法都没有啊。”纪路观战的同时不忘感慨。
海伊洛跟跄一步,靠在墙上,身体软软地滑倒,脑袋歪向一边,气息瞬间微弱下去,那双独特的竖瞳也失去了焦距。
“结束了,藏了这么久,竟然会在这几个月留下痕迹。”亚德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迈步向前。
他想要确认这个侏儒学者的真面目,揭开这持续挑衅教会权威的异端的伪装,然后割下她的头,送到克拉科夫大教堂去。
走到海伊洛身边,亚德弯下腰,伸手探向那遮掩面容的兜帽。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布料的一刹那——
本应死亡的海伊洛猛地睁开了双眼,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抓向自己胸口的伤口。
嗤!
她竟然主动撕裂伤口,让血液喷射在了亚德的脸上。
仿佛烧红的烙铁烫进了油脂,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亚德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吼,猛地向后仰头。
他的脸上瞬间出现了几道清淅的腐蚀痕迹,暗红色的血肉翻卷,甚至能看到些许白骨,却没有多少血液流出,只有阵阵白烟升起,带着一股焦糊和硫磺混合的怪味。
这正是纪路想出的致胜之法,龙的体内携带着无数种病毒,但它们是如何做到自身不生病的呢?答案在自然界中已经有了先例——蝙蝠。
龙无论何时基础代谢率都异常高,体内始终保持着对于人类来说足以致命高温!通过近距离的龙血接触,足以令亚德暂时失去行动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