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莱尼有所猜测，纪路突然要求他利用黑兽均分月长石，其目的可能是想要同时引诱更多的人与他进行交易。

魔鬼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它为什么不用真面目示人？……乔莱尼始终疑惑，试过旁敲侧击，但永远无法从纪路口中得到关于他的任何信息，于是，他又尝试利用海伊洛来获取信息。

可海伊洛也不了解纪路，无法给出答案，乔莱尼不但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反而还被纪路警告了。

“如果你再敢试着打听我，我会立刻终止与你的交易。”

“行吧行吧，魔鬼，我只是好奇而已。”乔莱尼宣布投降，黑兽之力已经拿到，马上就到最关键的时刻，没必要得罪一个知道自己底细以及想法的魔鬼。

“这两块石头我和海伊洛一人一块？”乔莱尼问。

“没错。”纪路将意识放入乔莱尼携带的那一块中。

接下来，他将跟随乔莱尼一起行动，海伊洛已经被亚德盯上，不宜频繁出行。

“侏儒学者是时候死掉了。”纪路在心中肯定地说。

“海伊洛，你就待在家里好好休息吧。”乔莱尼摸了摸海伊洛的头顶，“近段时间辛苦了。”

“我也只是在完成魔鬼先生的交易而已，乔。”海伊洛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手心紧紧攥着半块月长石，“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执着于天球运行论…但这一定是必须要做的事吧？”

“当然，此乃付出全部也必须完成之事。”

乔莱尼和纪路异口同声地说。

两人的目的并不相同，但道路亦有短暂的重合。

……

“创造宇宙的上帝是存在的，但他绝不会是教会圣约中描述的那样。”

……

自海伊洛回来后，多伦城地带再次下起了雪，几条主要的商道因此而停止运行，一时间，外界的货物无法流通进多伦城内，更有不少商队被迫留在多伦城，等待雪停。

乔莱尼把帽子戴好，直奔市政厅而去，想要合法的成立宣言社，并出版天球运行论，就必须通过三重审核，市政厅、印工行会以及教区的中央教会，在多伦城内，市政厅和库伦男爵共同治理着这座城市。

市长阿帕夏，乃是由市民议会选举产生的市政领袖，他并非贵族出身，而是凭借卓越的学识与丰富的治理经验，赢得了市民的信任与支持。

市政厅位于城市中心，是一座气势恢宏的石砌建筑，其上飘扬着多伦城的市旗——一面绘有银色天平与交叉金色麦穗的旗帜，像征着公平与繁荣。

阿帕夏平日里负责主持日常政务，包括管理市场秩序、维护城市治安、协调商业纠纷以及推动公共工程建设，他拥有一支由市民组成的民兵队，负责在城内巡逻，保障市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此外，阿帕夏还负责与周边地区的贵族进行外交往来，代表多伦城参与各种政治谈判与联盟缔结，维护城市的外部利益与安全。

至于领主库伦男爵，其家族世代承袭着多伦城及其周边广阔土地的统治权，作为领主，库伦男爵拥有对领地内农民的征税权、司法审判权以及军事指挥权。

同时，领主还负责维护领地内的封建秩序，确保农民履行对贵族的义务，如缴纳地租、服劳役等。

库伦领主那边，乔莱尼已经打好招呼，在向对方出示了天球运行论的复印稿后，他以书籍出版后的五成利益为诱饵，使库伦男爵对于成立宣言社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即库伦男爵不会主动搜查，那剩下的阻力就只有市政厅了，而好巧不巧，乔莱尼正好掌握了市政厅最渴望的东西。

阿帕夏的办公室内，乔莱尼在佣人的带领下来到此地，刚进门，温暖扑面而来，还有食物与美酒的香气。

阿帕夏市长负手而立，目光直勾勾盯着窗户外的大雪，见乔莱尼进屋，波浪般的愁绪顿时一消而散，转过身走向乔莱尼时，已然只剩下了笑容。

“阿帕夏大人，我先前所表现出的疯癫，只是上帝对我的一场考验。”乔莱尼微微躬身，声音沉稳，与往日街头那个狂言不断的疯子乔判若两人，“他要我以凡人之躯，历经迷罔与质疑，方能窥见他真正的旨意。”

阿帕夏市长挑了挑眉，先挥手让无关人员离开后，随即饶有兴致地示意他继续。

温暖的办公室里，酒香似乎更浓郁了些。

“如今，考验已经结束，神启将至。”乔莱尼抬起头，目光灼灼，“我希望能获得您的许可，在多伦城内传播更贴近神明本意的信仰，它并非要颠复什么，而是为了修正现有世界中对于上帝的某些谬误。”

“比如，愚蠢且盲目支持地动说的马罗教廷。”

阿帕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踱步回到桌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