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十八道身影从未听过的、极其陌生的……温度:
“温瑟……”
“你没有选错人。”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些古老的同伴。
那些形态各异的身影,此刻,都在看着他。
他看着他们。
然后,他开口。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是对林风一个人说。
而是对在场的所有人,对那正在刻痕深处永恒跳动的银白色心火,对这片新生的山崖,对那遥远的、正在缓慢修复的因果星海——
对整个多元宇宙,正在“倾听”无数存在:
“我,‘时痕’。”
“初约订立时,第七位见证者。”
“以十七个纪元不曾动摇的‘记录者’身份——”
“见证:”
“林风,为温瑟指定的继承者。”
“林风,为‘起源之烙’与‘文明火种’的共同守护者。”
“林风,为在因果祠堂前,以‘自由演化’之道,对抗并最终击溃‘秩序修剪’暴政的……胜利者。”
“林风——”
他顿了顿。
那双模糊的、却在此刻变得无比深邃的眼眸,定定地看着林风。
“为守望者议会,首任议长。”
“众——见证!”
石屋内,寂静了一息。
两息。
三息。
那十八道形态各异的古老身影,同时开口:
“众——见证!”
他们的声音,有的苍老如风化岩石,有的清越如泉水叮咚,有的低沉如闷雷滚过,有的高亢如凤鸣九天——
但所有的声音,在同一瞬间,汇聚成一道惊天动地的、响彻整个因果星海的——
“众——见证——!!!”
那声音,穿透了石屋的屋顶,穿透了思过崖的银雾,穿透了正在缓慢修复的因果星海,穿透了无数正在重组的时空断层——
向着多元宇宙的每一个角落,向着每一个与“初约”因果联系的存在——
宣告。
一个时代,结束了。
另一个时代,开始了。
那宣告的余音,在因果星海中回荡了整整三日。
三日内,无数的回应,从多元宇宙的各个角落,如同潮水般涌向思过崖。
有的是简单的“见证”二字,携带着一段因果印记,确认自己的存在与对新秩序的认可。
有的是一缕光芒,蕴含着一段祝福、一份馈赠、一个承诺。
有的,只是沉默。
如同大地沉默地接纳种子,如同天空沉默地拥抱星辰。
三日后,时痕率众离去。
临走前,他在石屋门口停留了一瞬。
没有回头。
只有一道苍老的、沙哑的声音,传入林风耳中:
“孩子。”
“这条路,不好走。”
“温瑟走了十七个纪元,也没能走到尽头。”
“你……保重。”
然后,他的身影,如同一阵被风吹散的烟雾,无声消散。
那十八道古老的同伴,也各自化作流光,消失在因果星海深处。
石屋内,只剩下林风、铁疤、星瞳。
以及门外那两道,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静静看着这一切的——维拉与青禾。
维拉的气色,比十日前好了许多。
虽然依然苍白消瘦,但那双燃烧了太久太久的眼眸,此刻,终于有了一丝属于“活着”的柔和光芒。
她靠在青禾肩上,看着石屋内那道站在粗糙石椅前的年轻身影。
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声音依然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释然般的……平静:
“林风议长。”
林风看向她。
她缓缓跪下。
不是臣服,不是跪拜。
而是——交付。
“火种守望者联盟第七星区第十九观测站执炬者维拉——”
“以最后一位传承者身份——”
“向守望者议会首任议长,交付联盟残存所有信息资源及传承印记。”
她抬起头。
那双终于不再燃烧、却依然清澈如星辰的眼眸,定定地看着林风:
“请议长,延续我们守望了十七个纪元的……火种。”
林风看着她。
看着这个在迷瘴星域最深处,以生命为燃料发出最后信号的年轻女子。
看着这个跨越了无尽死亡与绝望,终于抵达此处的“执炬者”。
看着这个将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使命,交付给他人的……守护者。
他缓缓走到她面前。
弯下腰。
伸出双手。
将她扶起。
“维拉。”
“你不是在‘交付’。”
“你是在‘回家’。”
维拉的身躯,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火种守望者联盟,从今日起——”
“正式并入守望者议会,成为议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