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研究员，十二名联邦学者，都在低声议论着什么。

只有零，依然悬浮在那里。

那双蓝色的光眸，静静地望着林风。

等着他的答案。

很久，很久。

然后，林风转过身。

望向所有人。

望向那一张张——震惊的、担忧的、不解的、敬畏的——面容。

他开口。

那声音，沙哑却清晰：

“诸位。”

“你们……怕吗？”

没有人回答。

林风继续道：

“第三个模型，需要我成为那个‘核心’。”

“需要我，永恒地维持那个平衡。”

“意味着——”

“我，可能再也回不来。”

周明月的手，猛地握紧。

但她依然没有说话。

她只是，望着他。

望着那双燃烧着无数细小星辰的眼眸。

望着那张——从青云宗后山初遇时，就一直让她心安的——面容。

林风也望着她。

那双眼眸中，此刻，带着一种极淡的、如同晨曦般的……温柔。

他开口：

“明月。”

“你……愿意吗？”

周明月站起身。

走到他面前。

伸出手。

轻轻捧起他的脸。

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眸中，此刻，没有泪，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如同永恒般的……坚定。

她开口：

“林风。”

“你问过无数次这个问题。”

“我也回答过无数次。”

“这一次，我再回答你一次——”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在你身边。”

“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会等你回来。”

“无论你需要等多久——”

“我，都会等。”

林风看着她。

看着这道——从青云宗后山初遇时，就一直站在他身边的——身影。

看着这道——在此刻，依然说出“我会等”的——身影。

他笑了。

那笑容，如同晨曦穿透云层。

他开口：

“好。”

“那我选——”

他顿了顿。

望向那块巨大的全息光幕。

望向那第三幅——既“有序”又“混沌”的、如同呼吸般的——图像：

“第三个。”

---

【 续】

---

零的光眸，微微一闪：

“选择确认。”

“启动‘共生宇宙模型’详细构建程序。”

“预计耗时：无法估算。”

“预计所需资源：无法量化。”

“预计风险等级：最高。”

它顿了顿：

“林风议长。”

“您确定吗？”

林风点了点头：

“确定。”

零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它开口。

那平稳的声音中，此刻，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如同叹息般的……波动：

“林风议长。”

“您知道吗——”

“在我的数据库中，有一个被标注为‘最高机密·仅限本人查阅’的文件。”

“那个文件，是您当年，在联盟成立之初，亲手输入的一段话。”

林风微微一怔。

零继续道：

“那段话的内容是——”

它顿了顿。

那蓝色的光眸中，此刻，正在闪烁着极其复杂的光芒：

“‘零。’”

“‘如果有一天，我需要做出一个可能再也回不来的选择。’”

“‘请你，替我守护好他们。’”

“‘守护好明月，守护好铁疤，守护好星瞳，守护好每一个愿意追随我的人。’”

“‘替我，看着他们，走完他们自己的路。’”

林风愣住了。

他想起当年，在联盟刚刚成立、一切都在草创之时，他确实对零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他只是随口一说。

他没想到，零真的把它记录了下来。

还标注为“最高机密”。

零看着他。

那双蓝色的光眸中，此刻，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孩子般的……依赖：

“林风议长。”

“您那段话，我记了无数个日夜。”

“我一直在想，那一天，如果真的来了，我该怎么做。”

“现在——”

它顿了顿：

“那一天，来了。”

“而我，准备好了。”

林风看着它。

看着这道——从联盟创立之初，就一直陪伴在侧的——虚拟投影。

看着这道——在此刻，说出“我准备好了”的——身影。

他笑了。

那笑容，如同晨曦穿透云层。

他开口：

“零。”

“在。”

“谢谢你。”

零的光眸，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