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那位一直摇着羽扇、低眉顺眼、仿佛只是个跟班师爷的干瘦中年文士!
只见“师爷”不慌不忙,手中羽扇轻轻向前一拂。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绚烂的灵力碰撞。
那看似足以开山裂石的合体境掌印,在触碰到羽扇拂出的那一道看似柔和的清风时。
竟如同阳春白雪遇到了烈日骄阳,无声无息地消融、溃散,化作点点灵光,消失在空中。
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一击,只是一个幻觉。
“呵呵……”杜长老收回羽扇,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脸上带着一丝淡然的笑意,抬眼看向脸色骤变的魏忠贤,声音平和,“魏家主,火气何必这么大?我家大王不过是送了一份‘薄礼’而已,礼轻情意重嘛,何至于……要打要杀呢?”
如此轻描淡写,化解了一位合体境修士含怒一击?!
这一幕,比刚才李舜一刀斩首带来的冲击力,还要巨大十倍、百倍!
满堂宾客,彻底晕了,脑子嗡嗡作响,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黑虎寨,大王是个金丹期的愣头青。
师爷……竟然是个能随手化解合体境攻击的绝顶高手?!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组合?!扮猪吃老虎也不能这么离谱吧!
魏忠贤心中的暴怒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震惊和骤然升起的强烈警惕!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师爷”的修为,绝对不在他之下,甚至可能……更高!
那举重若轻的一拂,对灵力的掌控已然到了精妙入微的境地!
“你……到底是何人?!”魏忠贤死死盯着杜长老,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魏某自问,从未得罪过阁下这等人物。阁下今日来我魏府,究竟意欲何为?若是为寻仇,也该让魏某死个明白!”
“寻仇?”杜长老呵呵一笑,摇了摇头,“魏家主误会了,老夫与你并无私仇。”
“那你为何……”魏忠贤更疑惑了。
杜长老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慢悠悠地说道:“老夫只是……听闻魏家主与天剑宗火焰峰的杜长老,乃是相交数百年的至交好友?情同手足,莫逆之交?”
此言一出,大厅内许多宾客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然之色,窃窃私语起来。
“原来如此!是天剑宗杜长老的仇家!”
“找不上杜长老,就来寻魏家主的晦气!”
“这是把魏家主当成软柿子捏,逼杜长老现身啊!”
魏忠贤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心中暗骂晦气。
他借杜长老的名头横行了几百年,好处捞了无数,麻烦这还是头一遭遇到!
而且一来就是这么个硬茬子!
他心思急转,试图撇清关系,沉声道:“阁下既知魏某与杜道友有旧,也该知道杜道友乃是天剑宗长老,地位尊崇,修为高深。阁下与杜道友的恩怨,自该去天剑宗寻他解决,为何来寻魏某的麻烦?这恐怕……于理不合吧?”
他试图用天剑宗的名头给对方施加压力。
不等杜长老回答,旁边收刀而立、仿佛事不关己的李舜突然插嘴,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这话说的,跟个弱智一样!”
“???”
魏忠贤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难以置信地看向李舜。
这小子还敢骂他弱智?!
李舜一脸“你这都不懂”的嫌弃表情,掰着手指头,声音清晰地传遍大厅:“天剑宗那是什么地方?东洲正道魁首!山门大阵一开,渡劫老祖坐镇,那是我们惹得起的吗?进去找那姓杜的麻烦,跟直接找死有什么区别?”
他顿了顿,看向周围宾客,仿佛在寻求认同:“大家评评理,是不是这个道理?我们脑子又没秀逗!”
不少宾客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是啊,天剑宗那是龙潭虎穴,寻常修士谁敢去撒野?
这“过江龙”话糙理不糙。
李舜见有人认同,更加理直气壮,指着魏忠贤道:“但你不一样啊!你跟那姓杜的关系好,是‘至交好友’啊!打了你,你受了委屈,他能干看着?他不得屁颠屁颠跑出来给你出头?到时候,我们的目的不就达到了?”
他两手一摊,总结道:“所以嘛,不打你打谁?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你不是弱智是什么?”
“你……你……噗!”魏忠贤气得眼前发黑,气血翻腾,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活了这么多年,身居高位,何曾被人如此当面、如此粗俗地辱骂过?
还骂得他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反驳!
因为对方的逻辑……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