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赢被她这么一夸，倒是忍不住有些老脸一红。

他哪里是不贪心。

是白白让他不可贪心，他一直谨记。

其实这件事，在修仙界里惯常的处理方式，根本不是他这样的。

换一个人站在这里，听到上古大能说‘你若接下传承，我便告知你几处洞府’，十有八九会先应承下来。

至于以后能不能做到、会不会去做，那是以后的事。

修仙界那么大，修士那么多，许过的承诺像风一样散了的，不知凡几。

就算真的接了传承，真的拿了洞府里的东西，转头就把宗门忘在脑后的，也不是没有。

怎么践行，这里面操作空间太大了。

可包赢做不出这种事。

白白一直说她最讨厌说话不算话的人。

既然答应的事情就得做到，做不到的就不要答应。

这些话他听白白说过几次，听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听着听着就长进了骨头里，成了他自己的一部分。

所以，他做不到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若是同意了，那无论多难、无论要花多少时间、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会想方设法去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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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赢抬起头，对着青烟中的人影淡淡地笑了笑。

那份坦然是真真切切的。

青烟中的人影忽然又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和之前的不一样。

之前的叹息是对宗门没落的无奈，对时光流逝的感慨。

而这一声叹息，却更像是一种怅然若失。

她的目光从包赢身上移开，穿过糊着明纸的窗户，落在窗外那片她看不到的天空上。

仿佛透过那层薄薄的明纸，看到了青云剑宗当年的辉煌。

记忆一幕幕闪现，那些画面太清晰，恍若昨日。

“凡有所相，皆是虚妄。”

一声低低的轻喃，宛如隔着漫长的岁月在和从前的自己对话。

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倒映着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画面，一段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世间万物皆是无常，兴盛终会衰败，相聚终会别离。”

她不过是一缕随时可能会消散的意识，什么也留不住。

青烟在她身边缓缓流动，像是感受到了她情绪的波动，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原本就有些模糊的身影在烟中微微颤动，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随时都会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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