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云清摆摆手。

“不必谢。你是混沌传人，保护你是我的使命。”

她顿了顿，又道：“活着回来。”

林枫点头。

“会的。”

古烈和古月也走过来。

古烈面色平静，只是拍了拍林枫的肩膀。

“保重。”

两个字，已经足够。

古月站在哥哥身后，低着头，不敢看林枫。

“古月姐。”林枫叫她。

古月抬起头，眼中满是愧疚。

“林枫，我……”

林枫摇头。

“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混沌峰交给你了。”

古月的眼泪夺眶而出，用力点头。

“你放心。我一定守好混沌峰。用我的命。”

林枫看着她，微微一笑。

“不用命。好好活着就行。”

当天夜里，林枫独自站在混沌峰山巅，望着远处的星空。月光如水，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慕容雪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还在想婉儿？”她轻声问。

林枫点头。

“她一个人在遗忘之地，不知道怎么样了。”

慕容雪握住他的手。

“她会没事的。她是药神传人，有丹火麒麟守护。而且她的修为已经突破金仙，自保应该没问题。”

林枫点头。

“我知道。但还是担心。”

慕容雪靠在他肩上。

“枫，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找到婉儿后，一定要带她回来。我们一家人，要在一起。”

林枫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我答应你。”

两人相拥良久，谁也没有说话。

月光下，混沌峰静静矗立，如同一柄插入云霄的利剑。

远处，云海翻涌，星光点点。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清晨，林枫独自离开混沌峰。

他没有让任何人送行。慕容雪站在山巅，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云海中。韩立站在主殿前，久久没有移动。铁战站在战堂门口，红着眼眶。林婉儿和林婉清站在丹堂窗前，望着远方。古烈和古月站在护山大阵前，默默祈祷。

林枫没有回头。他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仙舟在虚空中疾驰，将一颗颗星辰抛在身后。林枫站在舟头，望着前方无尽的虚空，心中思绪万千。这是第几次独自上路了？从下界到上界，从清虚天到玄明天，从归墟海眼到血渊。每一次，都是一个人走。但每一次，都不是一个人。

身后，有等他回来的人。前方，有他要找的人。这就够了。

仙舟航行了七天七夜，抵达玄明天。

玄明天依旧如故。锐利的山峰直插云霄，湍急的河流奔腾不息，凌厉的剑意无处不在。但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肃杀之气——那是战争留下的痕迹。

林枫没有在天剑宗停留，直接赶往遗忘之地。

又航行了三天三夜，那片灰蒙蒙的星域终于出现在眼前。遗忘之地，依旧如故。灰暗的天空，漂浮的废墟，偶尔闪过的人影。但死气比上次来时淡了许多——冥王陨落后，幽冥界的力量在清虚天和玄明天都在衰退。

林枫收起仙舟，朝遗忘之地深处飞去。一路上，他看到了无数战斗的痕迹——被打碎的星球，漂浮的尸体，残破的阵法。有些痕迹是旧的，是上次幽冥界入侵时留下的。有些痕迹是新的，是不久前才发生的。

林枫的心提了起来。婉儿不会出事吧？

他加快速度，朝生命祭坛的方向飞去。生命祭坛，位于遗忘之地最深处。那里有一座巨大的祭坛，蕴含着强大的生命法则。婉儿得到药神传承后，一直留在那里修炼。

三天后，林枫抵达生命祭坛所在的区域。

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那片巨大的浮陆，依旧覆盖着茂密的植被。那些五颜六色的植物，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将整片浮陆点缀得如同仙境。浮陆中央，那座白色的祭坛依旧静静矗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一切都和他上次来时一模一样。

但林枫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仔细感应了片刻，脸色突然一变。

祭坛上的生命法则，比上次来时强了十倍不止。那柔和的光芒，此刻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将整座祭坛笼罩在一片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