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具尸体被扔进黑暗领域后,因为威压压制而重重落地,滚在安妮灵魂边。
她低下头,望着血肉模糊的两具尸体,胸膛起伏,片刻后,两手化为触手,狠狠贯穿了那两具尸体。
触手的吸盘狠狠咬着尸体上的血肉,将他们撕扯成一片一片。
发泄了三分钟后,安妮跪下去,收回腕足,再度抬起头来。
“谢谢……我知道,你应该有办法可以看我的记忆。但我的记忆上有枷锁,你未必能完全看得清楚。有些事情,不是身处其境,也未必能明白别人在说什么。你帮了我,你完成了我的心愿,我就会一样帮你。”
“不着急。”聂莞说,“你身上还有一些跟踪道具和技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彻底被消磨干净。这期间麻烦你暂时忍耐一下,大概十几天吧,十几天后,我们再来讨论这些。”
这个人居然出乎意料地和善。
安妮心里惊讶,但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对方是个温和的人,哪怕只是表面上的温和,也能让她的日子好过很多。
“好的,您是我的新主人,您说什么,我都会遵从。”
说完,安妮闭上眼睛。
以聂莞作为华夏人的固有审美来看,这个女孩子的美丽不及蕊蕊,但是她不再伪装出骄纵任性的假象后,整个人却呈现出瓷娃娃一样的剔透感。
她跪坐在黑暗领域内,金褐色的头发披散成毯,覆盖在她瘦削的脊背上,令她看起来安静而肃穆,好像自己就会发光。
聂莞最后看了她一眼,知道不用特意帮她调整黑暗领域的压力。她记忆中的许多事情,都比黑暗领域带来的痛楚强烈多了。
这个女孩子早就习惯了忍痛和麻木,待在黑暗领域的重压下,反而有种熟稔至极的从容。
但聂莞还是将恐惧权限和记忆权限给撤掉,仅保留着最基础的威压来防止灵魂遁逃,又将和平概念注入领域。
安妮紧闭的眼睫眨了眨,却并未睁开眼睛。
她眼眶发酸,眼泪在紧闭的眼睑下打转。
她早就不指望自己会更改命运,遇到一个慈悲的救世主了。
结果心居然还没死,察觉到对方那一点优待的时候,还是会有一瞬间的动容。
聂莞将黑暗领域收起,转头看向林见鹿。
“老师,我觉得她可以信任。”
林见鹿轻轻点头,说:“你认定的事情,当然不会有错。”
她正要说话,却忽然听到一声提示。
不是系统提示,而是论坛提示。
她打开论坛,发现是钱教授有关欧拉区的讨论,忽然被接二连三地回复。
而且回复的人,都是流光不共我。
他的回复短促而焦躁,略扫一眼便让人觉得不安。
【这些情况,合众国服务区里也有!】
【枫丹区也是!】
【这些服务区的人都疯了!】
【我还以为科技侧世界观的话,人会相对文明一点儿呢!】
【老大!幽月寒老大!救救我!我感觉我的分身已经被精神污染了!】
【天呐!怎么能……】
【我被发现了!我和本体断联了!】
【老大——】
聂莞微微皱眉,拿文物道具的手顿住,大半意识都转移到枫丹区,看向面色大变的流光不共我。
流光不共我愣愣地看着聂莞,眨眨眼说:“快——快把我——”
不用他说,聂莞已经挥袖。
硕大的火莲凭空而生,在这片满是狼群的苔原上绽放,半边灰冷的天光都被火色照得异常明艳。
火莲一生成,便立刻合拢花瓣,将流光不共我给吞进莲房内。
炽热的火焰裹着记忆权限,把流光不共我从上到下洗涤一番。
流光不共我惨白的脸上缓缓恢复血色,但依旧颤抖不止。
聂莞从地面飞起,撞入花房内,抬手覆盖流光不共我的脑袋。
记忆权限顺着众镜相照神谕在聂莞和流光不共我周围罗列,化为四面铜镜。
每一面铜镜上都显化着记忆,不光有陪在她身边的本体记忆,还有悄悄分化出来,前往合众国打探的分身记忆。
但是分身不知道遭遇了什么,记忆也变得模糊不清,视角也很奇怪,不仅模糊,而且低矮,像是蜷缩在某个地方看到的画面。
聂莞盯着对应的铜镜,手指往上一勾。
铜镜上立刻冒出一条浅浅的银线,是本体和分身记忆之间固有的因果线。
将自己的意识裹在记忆概念权限中,顺着因果线流淌向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