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怕刘大妞家里只有一个聋哑的丈夫许安山,真要是遇上坏人,连个帮手都没有,所以哪怕这壮汉看着面相憨厚,他们也跟了过来。
张大抬手拍了拍院门,高声喊:“刘嫂子,在家吗?”
“谁啊?”
院里立刻传来刘大妞熟悉的大嗓门,一边应着,一边快步朝门口走来。
“是我张大,有人来找你,说是你妹夫的朋友,过来帮着寻亲的。”
张大直接把来历说得清楚,也是留了心眼,万一刘大妞说自己没有妹妹,他立刻就能叫住她别开门,和兄弟一起把这人拿下。
刘大妞一听“寻亲”两个字,脚步猛地一顿,心脏跟着狂跳起来。
昨夜刚梦见二妞,今天就有人找上门寻亲,她一个农家妇女,家里穷的叮当响,长的也不甚美丽,不觉得有人会给她下套,只当是列祖列宗显灵,真让她和妹妹连上了音信。
她一把拉开木门,眼睛亮得惊人:“人在哪?!”
张大张二见刘大妞这个模样,对视一眼,默默往旁边让了让,把位置留给了眼前这个自称“于顺”的壮汉。
刘金凤对着刘大妞拱了拱手:
“在下于顺,是受你妹妹的丈夫所托,专门过来寻人的。你可是刘大妞?”
刘大妞用力点头,声音都带着压不住的颤:“是我。”
“大姐莫怪,出门办事,总要核对清楚身份,免得找错了人。”刘金凤语气沉稳,按着事先想好的话一一询问,“请问您祖籍籍贯,可还记得家中旧时地址?兄弟姐妹都有谁,各自叫什么名字?”
“不怪不怪,应该的,应该的!”
刘大妞半点不恼,反而忙不迭地应声,生怕慢一步就让人走了。
这些问题她在心里翻来覆去记了十几年,此刻对答如流,一字不差。
她祖籍何处、老家住在哪个村、爹娘叫什么、家里兄弟姐妹几个、各自排行名号,全都清清楚楚地说了出来。
这些年颠沛流离,闯关东、落荒地、吃苦受冻,她对家乡、对父母、对亲人的念想,从来就没有消减过半分。
她和刘金凤不一样。刘金凤因着当年那些遭遇,对父母始终夹着爱恨纠缠,心结难解。
可刘大妞身为长姐,从小扛起照顾弟妹的担子,嫁人换粮她也是自愿的,没有半点儿怨言,只有满心满眼的牵挂与念想。
站在一旁的张大张二也不知道刘大妞晚上做的梦,一时激动就失了谨慎,他们听的皱眉,这刘大嫂子平时还好,怎么不先核对一下来人的身份?就这么把家底爆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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