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带,然后将他往床上一推,自己也准备上去。
没成想下一刻,这臭小子灵活地从她的胳膊下钻了出来,还把她也往后拽。她一头雾水,正想问他想干什么,他献宝似的掀开被子,露出下面一套做好了一半的锦袍。看那身量,她穿着恰恰好。锦袍布料不过寻常云锦,胜在颜色美,是浓郁的绿,像一泓碧潭。“给你做了新衣裳,你先试试看合不合身,后面我再绣花。“他美滋滋的将衣裳拿起来,在她身上比划,又伺候她穿衣。李知微很想说她一个马仆穿什么锦袍,但看他兴高采烈,最终没有开口,由得他折腾。
云锦布料不算难得,但也要十几两一匹,他是未出阁小郎,去买个什么东西也不方便。料想将布匹买到手里,再藏起来偷偷的裁剪制衣,定是不易。再加上衣服针脚细密,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
衣裳穿好,她以为就结束了,没成想他让她坐在床沿,又去找了一条抹额出来,为她戴上。
屋内烛光熹微,帐幔垂地。
顾鹤卿知道四娘长得好,没想到稍一装扮,就俊得气势逼人,倘若这般出门,都不知道会惹得多少郎君春心摇动。
他的脸绯红一片,都不敢正眼瞧她,半跪着为她理了理衣摆。李知微心情愉悦,“鹤卿,你是不是很是心悦于我?”“臭美,山鸡舞镜。"顾鹤卿矢口否认,然后抬眸偷瞥了眼她,正看到她笑眯眯的瞅他,将他偷看的模样抓了个现行。她还是在笑,却什么也不说,却又像什么都了然。是啊,他很是心悦于她,要不然,怎么会身为男儿的矜持都不要了,偏要和她这个马仆纠缠,一次又一次的讨一场欢好。想到那些事,心就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一股热流又往下面涌,他忍不住脸红心跳的夹起腿来。
李知微看他又开始夹腿,啼笑皆非。
这一次,她没再晾着他,而是将他捞上床,雨腻云香一场。本以为这一觉将睡到早上,结果半夜时分,她就被恋案窣窣的声音惊醒。身边没人,卧榻已凉,帐幔前烛光隐隐。她探身一看,看到小郎竟在灯下补她的旧衣。
“别补了,鹤卿,费眼睛。"她皱眉道。
小郎有些慌张,回道:“你先睡,别管我,你明早还要去赶马呢。”她哪儿来的马赶?都是胡扯罢了,他竞信以为真到现在。换在以前,李知微可能会觉得好玩好笑,可今日却突然有点笑不出来。这件粗布麻衣不过是她随便让砚舟找来的旧衣裳,他还以为她过得凄惨,补得这么认真。
不敢想象他日若是她的身份被在他面前被捅出来,他会是什么感受,什么反应。
俩人处了这么久,玩也该玩够了,再闹下去恐怕收不了场。或许她该把真相告诉他,告诉他她就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晋王,这样,让他做个侧室,他估计也欢欢喜喜?
想着想着,她又睡了过去。
感受到身后女子绵长的呼吸,顾鹤卿做贼心虚地舒了口气,回过头看她一眼,再转过头,借着烛光得意的翻看自己的作品。他在她的衣裳裤子上都绣了精致的暗线,袖角领口都有。这样一来,别的儿郎一看她就知道她家里有男人,就没脸上来抢她。她出门在外,人又长得好,他没办法随时看顾她,只有通过这种方式,让那些狂蜂浪蝶望而却步。
想到这儿,他悄咪咪拿过她的胸衣,忍不住埋进里面深吸一口,然后红着脸,美滋滋在胸衣的边缘也绣上暗线。
卯时初刻,天还没亮,竹涧院中便有了响动。李四早已离开,顾鹤卿今日要去男学读书,一大清早就起了床。他在脸上贴过胡瓜片,点了守贞砂,又描眉点唇,还将腰束得细细的,做完这一切后,小石头正好提着扫帚来为他打扫屋子。“公子,今日看着像是有雨,您穿得单薄了,要不多披一件……”小石头一边打扫,一边喋喋不休。
顾鹤卿背对着他整理床铺,下一刻,不小心从被褥里摸出一条女子的亵裤。他如遭雷击,面红耳赤!赶紧装作走到衣橱那里找衣物,顺手将其藏到衣橱的最底下。
朝堂之上,李明昭还未升殿。
李知微一反往常的懒散,站得笔直,神情肃然。韩喻凤觉得奇怪,用笏板轻戳她的背,"咋啦?”李知微皱眉道:“凉飕飕的,有风。”
“哪儿有风?”
李知微细细感受了半天,没感受出个所以然来。她决定明天多穿一件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