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的追忆,那混着恐惧、侥幸与狂喜的复杂情绪一闪而过。但它很快收敛,脸上堆起愈发诚挚的谄媚笑容:
“无非是当年被仇家逼得走投无路,慌不择路逃到此地,误打误撞罢了。
若论胆识,您深入虎穴、谈笑间诛灭三大妖王,才是真正的气魄惊天!”
能在妖兽之森这极端残酷的环境里,以并非顶尖的种族血脉挣扎求生,最终跻身妖王之列,山羊妖凭借的绝不仅仅是运气,更有超乎常妖的谨慎、狡黠与关键时刻的果决狠辣。
否则,别参与围剿江尘羽这种高风险的行动,光是在这片弱肉强食的森林里活下去,都已是千难万难。
深吸了一口此地冰凉而驳杂的空气,山羊妖定了定神,从腰间那个看起来颇为陈旧、甚至有些破损的兽皮袋中,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件物事。
那是一个约莫巴掌大、非金非木、色泽暗沉如古铜、形状类似木鱼但表面布满了扭曲奇异纹路的器物,入手冰凉沉重,隐隐有微弱的、与周围空间产生共鸣的波动。
热辣魅魔的红唇微启,吐出一句带着慵懒睡意和无限诱惑的低语:
江尘羽哑然失笑,对于魔清秋这“以退为进”、“反客为主”的套路早已熟悉。
他懒得再接这撩拨的话茬,心念微动,身形如同水中倒影般泛起一阵极其细微的涟漪。
一个精妙绝伦的替身法术无声施展,真身已如清风流水般,从两女依偎的缝隙中滑脱出来,站到了仙舟的窗边。
跟她们腻歪下去,尤其是魔清秋故意配合撒娇的情况下,估摸着没个百来息时间,是别想“脱身”办正事了。
既然“温柔”叫醒无效,那自然还是采取更简单高效、直截了当的方法更为实际。
“师尊,您!”
怀中陡然一空,诗钰立刻惊醒看向窗边那个身影。
魔清秋也终于睁开眼,眸中水光潋滟,玉指轻抚方才被捏过的脸颊:
“难道清秋是什么很坏的家伙吗?
您居然用这种‘金蝉脱壳’的法子从人家身边‘逃走’”
“我先出去查看具体情况。”
江尘羽不为所动,语气平淡地宣布:
“如果你们还想在这里的话,那就请自便。”
着,作势便要向仙舟外走去。
“别啊!等等我!
让徒儿跟你一起走!”
听到这话,诗钰萝莉立即地整理了一下略有散乱的衣裙和发丝。
她心心念念着这次的机缘,指望着靠它给自己狠狠强化一波,距离将自家魔头师尊“吃干抹净”的宏伟目标就更近一步了!
要是让煮熟的鸭子飞了,那她都不知道上哪哭去!
见状,魔清秋也迅速敛去了玩笑与慵懒之色,优雅而利地起身,莲步轻移,悄然来到了江尘羽身侧。
她将眉眼间那刻意流露的妩媚柔光收起,取而代之的是进入未知险地前应有的些许严肃与警惕。
毕竟,机遇的背后往往隐藏着莫测的风险,若是因为贪恋温柔或大意疏忽,在这等上古秘境中翻了船,那可就不仅仅是尴尬的问题了,恐怕会悔之莫及。
三人先后走出仙舟,清冷的山风夹杂着灰雾特有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
见状,江尘羽也迅速收起了对自家可爱徒弟那惯常的、带着几分纵容的宠溺神情,正了正脸色,轻咳一声,语气变得严肃而清晰:
“等会儿正式进入那秘境之后,里面情况不明,变数颇多。
切记,无论看到什么、遇到什么,都要时刻跟在我身边,或者至少保持在清秋的神识感知范围内,绝不可擅自行动、脱离视线。”
他的目光先在诗钰身上,着重叮嘱这个好奇心旺盛的妮子身上。
随即,他转向两女,语气更显郑重:
“我之前给你们的那些保命玉符、瞬发阵盘和护身法器,不是让你们留着当纪念品的。
一旦察觉危险,哪怕只是感觉不对劲,不要有任何犹豫,立刻激发!
不要心疼消耗,更不要想着替我节省。
那些外物,炼制出来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他顿了顿,目光在身旁两位容颜绝世、气质迥异的红颜身上缓缓扫过,最终定格,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与专注,一字一句道:
“毕竟,对于为师而言,你们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机缘宝物可以再寻,此地若不可为亦可退走,但你们若有一丝闪失”
这并非矫情的甜言蜜语,而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无论是相伴日久、早已融入他生命轨迹的诗钰,还是那只时常使坏的热辣魅魔魔清秋,都已成为他道途中不可或缺的部分,其重要性远非任何外物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