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之体自行运转便能化解大半。’
他的目光,始终冷静地锁定在近在咫尺的豪猪大妖那因惊愕而瞪大的猩红双目上。
对方显然没料到,自己搏命般的全力冲撞,竟真的被对方仅凭一只肉掌给硬生生挡了下来,而且看对方的神色,似乎并未受到重创?
不等豪猪大妖从这颠覆认知的震撼中回神,或者酝酿下一次攻击,江尘羽动了。
他那只抵住豪猪头颅的右手,五指猛然收紧!
并非抓向厚重的皮甲或尖刺,而是精准地扣住了豪猪鼻梁上方、两眼之间一处相对柔弱的骨缝!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也如闪电般探出,抓住了豪猪脖颈侧面一簇较为稀疏的棘刺根部。
“虽然你主动送福利,我确实该声谢谢。”
江尘羽的声音平静无波,却比九幽寒冰更冷,清晰地传入兔耳娘因痛苦而嗡鸣的耳中:
“但是,在战场上用这种方式送福利,这不是摆明了想害我分心,好要我的命么?”
话音未,一直悬浮在他身侧的天羽剑发出一声轻鸣,剑身扭转,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流光,自江尘羽腋下空当精准无比地反向刺出!
兔耳娘的全部心神都被肌肤上那无数细密剑气的凌迟之痛占据,护体妖力早已溃散,哪里还来得及反应?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
天羽剑的剑尖,自她后背心位置刺入,毫无阻滞地穿透胸腔,从前胸心脏处透出半截染血的剑锋。
在江尘羽精妙绝伦的灵力操控下,剑身轨迹巧妙地避开了他自己身体的任何部位,甚至连道袍的布料都未被划破一丝。
“呃”
兔耳娘猛地瞪大那双原本妩媚此刻却盈满绝望与难以置信的赤瞳,剧痛骤然被一种生命飞速流逝的冰冷空虚感取代。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什么,却只有大股大股混杂着内脏碎块的腥甜鲜血涌出。
江尘羽微微蹙眉。
在天羽剑贯穿她身体的刹那,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合了血腥与某种妖兽特有腺体分泌物的腥臊气味猛地爆发开来,瞬间盖过了之前那甜腻的香气。
“啧,果然,外表再好看,本质还是只野兽,这血味真冲。”
他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肩膀轻轻一振。
“砰!”
缠绕在他身上的手臂无力地松开,兔耳娘那迅速失去生机、开始部分变回原形的躯体,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甩飞出去,如同破麻袋般坠向下方焦黑的大地。
天羽剑在空中灵巧地转了个圈,甩掉剑身上的血污,飞回江尘羽身边,清鸣依旧,纤尘不染。
江尘羽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那坠的尸体上多停留半秒,便已如电般射向那只浑身尖刺怒张、已然冲锋到近前的“荆棘龙猪”大妖。
亲眼目睹速度最快的赤瞳魔兔以那般诡异的方式被贴身反杀,豪猪大妖冲刺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僵滞了万分之一瞬。
它嘴角的筋肉难以控制地抽搐了一下,铜铃般的兽眼中闪过惊骇与一抹深深的悔意。
那兔妖的魅惑与贴身绞杀,曾让多少强敌阴沟里翻船,如今却死得如此轻易、如此滑稽!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此刻它庞大的身躯携带着万钧之势,如同失控的陨星撞来,周身萦绕的墨绿色毒芒与破空尖啸已然将江尘羽牢牢锁定。
此时若强行转向或后撤,先不能否快过那柄神出鬼没的飞剑,单是强行中断冲锋带来的妖力反噬和动作僵直,就足以让它成为下一个被秒杀的靶子。
‘拼了!
他刚连续爆发,又杀了赤瞳兔,气息必有回!
我这身荆棘铠甲和冲锋之力,未必不能撼动他!’
求生的本能与一丝侥幸,让豪猪大妖压下恐惧,眼中凶光再盛。
它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将妖丹之力催动到极致,体表的尖刺根根竖立,闪烁着淬毒的黑绿色寒光,冲刺速度再快三分!
那如同巨型攻城锤般的头颅,直指江尘羽胸膛,誓要将其撞得粉碎!
江尘羽见状,非但没有不悦,眼中反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赏。
“这才对嘛。”
他低声自语,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评点意味:
“若是连正面一搏的勇气都在此刻丧失,掉头鼠窜,那这场围剿未免也太无趣了些。
好歹是称霸一方的妖王,总该有点最后的体面。”
面对这足以撞塌山岳的恐怖冲撞,江尘羽没有选择以剑气对轰,也没有施展精妙身法避开。
他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