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庭院中闪烁的阵法光芒随之渐渐黯淡、消散,最终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短暂的失重与黑暗过后,是感官的重新归位。
首先恢复的是脚踏实地的触感,随即,熟悉的气息涌入鼻尖。
江尘羽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他无比熟悉的、自己在太清宗后山专属庭院的一角。
夕阳的余晖正懒洋洋地洒在青石板上,将影子拉得老长。
一种淡淡的、游子归家般的感慨涌上心头。
然而,这份感慨尚未持续一息,江尘羽的眉头便倏然挑起,目光锐利地扫过庭院的每个角。
不对。
看似熟悉的景象下,细节处却有了诸多微妙的变化。
原本随意摆放、供他偶尔憩的青玉石桌旁,多了两把造型精巧、铺着柔软织锦坐垫的藤编椅,一看便知是女子喜爱的款式。
院中那条蜿蜒的鹅卵石径,似乎被重新铺设过,碎石颜色搭配得更显雅致,缝隙里还点缀着细碎的灵石粉末,在夕阳下闪着微光。
就连他惯常练剑的那片空地边缘,都多了一个的、白玉砌成的净手池,池边搭着雪白的丝帕。
若非他对自己居所那间修炼静室与主卧的阵法波动和门扉样式确认无误,江尘羽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虚空珠传送错了地方。
这院子
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显然被不止一双“巧手”悉心打理、甚至可是“改造”过了。
而也是在江尘羽出现的瞬间,一道无比强悍的气息便将他给彻底锁定。
“师尊,您怎么在这?”
看到身旁的谢曦雪,江尘羽的眼皮微微跳动。
这臭丫头!
果然印证了那句话,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某些方面“得手”之后,就容易“恃宠而骄”,不懂得“珍惜”为之冒险的人了!
自己为了安抚她的不安,兑现承诺,可是顶着被自家那位师尊揪住“严加审问”甚至“狠狠教训”的风险,毅然将她“吃干抹净”。
结果可好,这没良心的,非但不思感恩,为他这当师尊的处境忧心,反而在这儿笑嘻嘻地调侃起来!
“好你个没良心的逆徒!”
江尘羽磨了磨后槽牙,故意板起脸,压低声音“威胁”道:
“你要是再这般嚣张,心为师出去之后,就只‘宠幸’你师祖和另外两位师姐了!
让你独独坐冷板凳!”
这话声音虽轻,但近在咫尺的温蝶衣却听得一清二楚。
女孩的眼皮猛地跳了跳,嘴微微张开,澄澈的大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恍然大悟般的复杂情绪。
其实,对于自家师尊与师祖之间可能存在某种超越普通师徒的、更为亲密特殊的关系,随着这些时日的相处,温蝶衣早已从一些蛛丝马迹中隐隐有所察觉。
她也一直乖巧地秉持着“师尊的事徒弟少打听”的原则,并乐于在适当时候为师尊争取“福利”。
但此刻,师祖这话里透露的信息量就太大了!
‘所以师祖他不仅仅只是和师尊’
温蝶衣的脑袋瓜飞速运转。
‘连师尊的两位师姐,还有那位听起来就非常非常厉害的太师祖都有可能?’
‘这这不太符合常理吧?
师尊不是外面的世界也多是女子为尊吗?
师祖他怎么会’
少女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三观受到了些许冲击。
她所知的伦理纲常,在此刻似乎变得有些模糊。
但转念一想,师祖那般强大、那般与众不同,或许世间的常理本就不能用来衡量他?
察觉到臂弯里徒孙身体瞬间的僵硬和投来的、混合着震惊、困惑与一丝好奇的复杂目光,江尘羽面上却依旧八风不动,神色坦然。
在这方世界时,或许还需稍稍顾及影响,稍作遮掩。
但如今马上就要返回太清宗,回到那个对他身边复杂人际关系早已心照不宣的环境,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况且,他是温蝶衣的师祖。
至于他身边有多少红颜知己,那是他个人的私事,只要不影响到他作为师祖的责任,便无需向徒孙解释或感到尴尬。
“咳。”
江尘羽轻咳一声,将温蝶衣的注意力拉回,目光温和而平静地看向她,仿佛刚才那句“惊人之语”从未过。
他转而问道:
“蝶衣,离开之前,跟你一直照顾你的吴镇长好好道别过了吗?”
提到吴镇长,温蝶衣眼中瞬间涌起浓浓的暖意与不舍,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惊疑。
她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