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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王师兄,我、我失礼了……”
姜凝立刻低下头,不再说话,闷头往后院走。姜凝步履如飞,好像回到自己家一样,穿过游廊,不一刻便到了后院。
果然,没有小师姐,这后院便和我初次见时一样里面鬼影游动,阴气森森。
“王师兄且慢,眼下是养鬼阵的障眼法,需要破除阴气,去伪存真才行,贸然进入,会有麻烦。”
一边说,姜凝一边甩出一张空空如也的黄符。
黄符悬空不落,姜凝竖起剑指,默念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山雷颐。”
手指凌空一点,黄符上瞬间显现朱砂,一笔行书,绘出一道敕令。
随后黄符下方突然出现火焰,自下而上,一点一点燃烧,周围的景色也一点一点的发生变化。直到黄符烧尽,后院里的景象也焕然一新。自我二人身前的月亮门开始,残破的房间变得窗明几净,空荡荡的小院显现假山假水。
正是有小师姐在时的模样,只是这一回没有听见那个女子的声音。
“好了……王师兄。”
按照预定计划,由姜凝找到阵眼,再黄符破开侯府上空的阴煞,给小师姐发送坐标,由小师姐远程精确制导,一剑轰破阵眼!
我不信这侯府的养鬼大阵,能挡得住乘霄一剑。
姜凝一马当先,领着我走到一片竹林里,兀自钻进林子里,很快就找到了一截插在土里的槐木枝。便又掏出一张黄符。姜凝的黄符都是空的,直到她默念法咒,黄符上才会显示对应的朱砂敕令。
黄符未尽,阴气未消,侯府上空遮天蔽日的阴气只是微微一晃,便有浩浩剑意,破空而来。
霎时间,槐枝似有灵智,察觉危险,自行亮出寒光,想要提前拦截剑意。
姜凝面色一变,慌慌张张的跑出竹林,道:“阵法要反噬生煞,王师兄,快走!”
只是槐枝的寒光刚刚亮起,便瞬间散作光粒,飞散在空中,这远自天外的浩浩剑意,势不可挡摧枯拉朽,将槐枝碾作齑粉。
姜凝一怔,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方才自天外而来的剑意,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
而我也没有动,静静地站着。
是剑煞。
那槐枝养的是剑煞!
“归一剑派……”
迎向小师姐剑意的寒光,是归一剑法“寒山孤月意”。
出自归一,归一自然视而不见。静楼向来不与玄枵仙门起争执,自然也不来除鬼。
可六如剑派向来与归一剑派不睦,为何也不出手?
我想不通,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姜凝。姜凝似乎也没想通,还在那里张着嘴愣神。
“姜凝道友?”
“啊……啊?!”姜凝这一回神,吓了一跳,脸色瞬间绯红,幸好夜色很深,看得不真切。
“王师兄……”
“怎么了?”
姜凝小心翼翼的问道:“沈鸢师姐……是蜕尘几重啊?”
我顿时有了些没来由的自豪感:“姜凝道友猜是几重?”
“我很少与修士交流,猜不出……”姜凝低头道,“明明沈师姐年纪看着与我相仿,可修为却已至此……”
“姜凝道友,修行一事,全为己身,无需攀比。前路之事,谁也说不准,我辈只需沉心静气,修行无愧于心便是。何况,你只瞧见我的小师姐,怎么不也瞧瞧我?我与她一起拜的山门,你猜我是什么境界?”
姜凝怯怯的,低头道:“我、我猜不出……”
我:“你猜不出小师姐,但一定能猜出我的境界。她已上天入地,我前日才刚筑基。入这侯府,还要仰仗姜凝道友保全,我都没着急,姜凝道友也不必自惭形秽。说起来,姜凝不会嫌我拖后腿吧?”
姜凝连连摆手,失措道:“没、没有!王师兄千万别这么说!我没有的……”
眼见姜凝被我一句玩笑话,就要急哭了,连忙慌张解释的模样,赶忙笑道:“我是开玩笑的,别挂心,我们去找下一处阵眼吧。”
姜凝立刻收心,很快就带着我找到了另外两处。
与第一个剑眼一样,姜凝只要燃符,稍一松动天上阴气,沈鸢的剑意便破空而至。
甚至到了最后一处阵眼时,小师姐已由前两处阵眼,推出最后一处,我俩刚拐出游廊,还未亲眼见到第三根槐枝浩荡剑意,便已轰了下来。
东北角,水井旁,深逾一尺,宽约三寸的剑痕,横在我与姜凝面前。
这一次,我也陷入与姜凝一样的震惊之中。
小师姐这么擅长剑法,到底是跟谁学的?!
我这师门倒数第